&esp;&esp;吃……第二十七口
&esp;&esp;屋外天空已经黑沉下来,没人开灯,周遭一切并不明朗。
&esp;&esp;许乘意稳住声线,偏头凝視他。
&esp;&esp;“你如果介意前者,那我现在可以全部告诉你。如果是介意梁斯序,你相信我吗?他之所以知道我家里的事,只是一个巧合,并非我本意。”她顿了几秒,“但和他谈过恋爱这件事,你再怎么生我的气,我也回不到过去,改變不了这个事实,我没辦法了周飏。”
&esp;&esp;周飏当然知道改變不了。
&esp;&esp;他也知道自己无比介意,过去的那些刺扎在心里,从没被拔出来过,这种后怕让他不断审視她的行为,但凡有一些细枝末节刺痛了他,他都会变本加厉。
&esp;&esp;其实许乘意已经做得够好了,她一直在修正自己爱他的方式,用以前从未有过的耐心接纳他。
&esp;&esp;“我去找你,是因为怕你和当年一样,不告而别。”他沉默良久,直到空气变得稀薄,才缓缓开口,“我太胆小了,我想我大概没辦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你。”
&esp;&esp;许乘意心头疼得发涩,视线微垂,在昏暗中寻找他的脸。
&esp;&esp;看到他表情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后悔了。
&esp;&esp;后悔那样质问他。
&esp;&esp;“我不会的,我向你保证,那样的事永远不会再发生了。”
&esp;&esp;她去拉他的手,软着嗓子问:“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怎么才能让你开心?”
&esp;&esp;周飏没接话,拉开椅子坐下。
&esp;&esp;他说:“坐过来。”
&esp;&esp;许乘意没想和他装温柔,直接欺身上去,在黑暗里找寻他的嘴唇,动作有些粗暴,没多会儿两人就喘着气。
&esp;&esp;浓郁的咖啡味散在他们之间。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趴在他肩头:“换工作的事,我自己都没想好,所以没有告诉你。那张名片是因为fotti想挖我过去,没有任何私人意义。”
&esp;&esp;周飏沉默着点头,手一直护在她腿上的伤口那处。
&esp;&esp;许乘意犹豫了数秒,盯着他耳后看,直到眼睛泛酸。
&esp;&esp;“你昨晚——”
&esp;&esp;她有点说不下去。
&esp;&esp;周飏抬手把她从肩膀上拉下来,视线碰上,“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esp;&esp;许乘意不知道用什么措辞,只是摇了摇头,“没有。”
&esp;&esp;他的每一句指控都是事实,她辩驳不了,更没立场说他过分。
&esp;&esp;下一瞬,她主动倾过去,“你能抱着我吗?”
&esp;&esp;周飏叹口气,把人搂进怀里,没重量似的,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
&esp;&esp;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先一步开口,语气很平静:“你当年去上海,是不是和你舅媽有关?”
&esp;&esp;前天听见她和梁斯序的电话之后,他就猜到了大半。那个男人曾经陪着她出入医院,他们是亲密到分享難以启齿的秘密的关系。那些難捱的日子,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
&esp;&esp;他在嫉妒什么呢。那种时候有人陪她,他应该感谢才对。
&esp;&esp;许乘意半边脸都熱得发烫,周飏太聪明,她瞒不了什么。
&esp;&esp;她说:“是。”
&esp;&esp;周飏又问:“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当年的事。”
&esp;&esp;许乘意没有应声,但周飏能感觉到肩上落下几道重量,她点了点头。
&esp;&esp;周飏眸光黯了一瞬,静静等待她开口。
&esp;&esp;“周飏,你知道高考结束那天,我为什么先走吗?”
&esp;&esp;“为什么?”
&esp;&esp;许乘意觉得難为情,轻笑两声,“因为看见大家点的酒水太贵了,我没带那么多钱,怕a不起,只好找了个借口先跑了。我不是故意躲着你,也不是不回你消息,我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真的很难启齿,这种理由。”
&esp;&esp;周飏无声地垂下眼睫,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紧。
&esp;&esp;“那天我之所以哭,是想到爸爸媽媽了,想他们要是知道我考得不错,应该会很欣慰。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他们出事故去世了,出事那天刚好是中考结束,他们赶着回来替我庆祝,所以——”
&esp;&esp;周飏僵直的手指抚上她的背,埋首去她发间,闷沉着嗓音说:“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esp;&esp;许乘意察觉到耳后的那道熱息,愣了愣,“没有不想说。已经过了很久了,我早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