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第十五口
&esp;&esp;许乘意也不知道局面怎么就变这样了,她坐立难安,低头给周飏发消息。
&esp;&esp;【我是来和袁霧师兄吃飯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自己就过来了,我也很懵(哭)】
&esp;&esp;周飏看见手機亮了,扫了一眼,没动。
&esp;&esp;许乘意心里大叫不妙,又垂头打字:【我们先走吧,好尴尬的】
&esp;&esp;这次周飏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回:【跟现任和前任同桌吃飯,什么感觉】
&esp;&esp;许乘意抿了抿嘴唇,把手機收兜里,偏头冷着臉看他。
&esp;&esp;是不是有病啊?又开始夹枪带棒的。
&esp;&esp;服务员拿了副新餐具走过来,周飏说了声谢谢,搁在面前没碰。
&esp;&esp;梁斯序倒是热情,拿手机扫码,“我再加点菜,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要吃的。”
&esp;&esp;周飏没搭腔,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加一份红豆冰沙。”
&esp;&esp;说完看向许乘意,“这家的日式红豆冰沙是特色,你尝尝。”
&esp;&esp;许乘意觉得这男人莫不是会变臉,点点头:“好啊。”
&esp;&esp;梁斯序闻言,从屏幕中抬起头来,臉上带了些讪笑:“小意,你不是不能吃红豆冰沙吗?”
&esp;&esp;他看向周飏,语气熟稔:“她吃不了那个,换别的吧。”
&esp;&esp;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esp;&esp;周飏视线落在许乘意身上:“你吃不了?”
&esp;&esp;许乘意没明说,对上他眼神,她心里犯怵,“能吃,只是现在吃得少了。”
&esp;&esp;周飏呼出沉郁的一口气。
&esp;&esp;他不知道她怎么就吃不了了,以前整天把红豆冰沙挂嘴上的人,况且现在也不是生理期。还是说,她现在的口味,他已经一点都不了解了?
&esp;&esp;“没事,那我们这儿要两份,我也尝尝。”袁霧对服务员说,笑了笑试图缓解尴尬的氛围。
&esp;&esp;加完了菜,梁斯序突然挑起话題,说:“小意,你们宿舍的董嘉麗是不是要结婚了?”
&esp;&esp;许乘意嗯了声,态度有些冷淡。
&esp;&esp;梁斯序点点头,“我应该是去不了了,到时候麻烦你代我问候一声,帮忙隨份礼金。”
&esp;&esp;许乘意觉得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好像他们很熟似的。况且嘉麗研究生阶段和他是同一个导师,没必要通过她来隨礼吧。
&esp;&esp;她开口拒绝:“不方便,你还是自己跟她说吧。”
&esp;&esp;梁斯序并不介意她的冷淡,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虽然她是我师妹,但毕竟最开始,我是通过你才认识她的。”
&esp;&esp;说这话时,他看了周飏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只可意会的东西。
&esp;&esp;周飏有所察觉,漫不经心地抬眼。
&esp;&esp;两个男人的视线无声相对。
&esp;&esp;只一秒,周飏收回目光,拿起陶瓷杯喝了口清茶,淡笑着问:“婚礼在哪里办?”
&esp;&esp;许乘意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问,下意识回道:“温州吧,她老家在那儿。”
&esp;&esp;周飏嗯了声:“到时候我陪你去,正好认识一下你舍友,她不介意带家属吧。”
&esp;&esp;许乘意立刻笑起来,“肯定不会介意呀,不过你到时候会有假吗?要是有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那里多玩两天,早就听她说,她老家有很多好吃的。”
&esp;&esp;她对这番对话里的微妙意味浑然不觉,雷厉风行地拿起手机问嘉丽婚礼在哪里办。
&esp;&esp;袁霧突然记起他们说的是谁,也跟着加入话題:“是你们宿舍那个戴黑框圆眼镜的女孩吗?”
&esp;&esp;许乘意头也没抬地说:“对。”
&esp;&esp;袁雾对上号了,感叹说:“时间过得真快。我上次和老师聊天,听说咱们专业下一届要缩招了。”
&esp;&esp;梁斯序说:“是吗?小意当时要是接受保研,估计还能赶上最后一波红利。”
&esp;&esp;许乘意放下手机,没接话。她侧头瞥周飏一眼,见他神色淡淡地看向对面,不知道目光落在哪里。
&esp;&esp;梁斯序实在做得太明显了,好几次袁雾把话题往周飏身上引,他都会笑着截开,然后继续拉着他俩聊大学那些事。
&esp;&esp;有种我们仨是熟人,你得靠边站的味道。
&esp;&esp;莫名其妙。
&esp;&esp;红豆冰沙上来了,许乘意主动接过来,挖了一大勺送嘴里,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周飏:“好好吃,你怎么这么会挑啊?”
&esp;&esp;周飏轻笑一声,看出她在哄他开心。但他也不是那种赌气的人,既然她现在不爱吃了,没必要为了给他面子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