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第十一口
&esp;&esp;许乘意被他硌得痒极了,伸手去推他。
&esp;&esp;“周飏,你别这样弄我!”
&esp;&esp;但实在太痒了,她没忍住笑了几声,犯了吵架的大忌。
&esp;&esp;周飏没管她,抬着下巴又动了动,青色的胡茬刮过柔嫩的皮肤,许乘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动作之间,两人靠得更近。
&esp;&esp;他们就这样闹在一起,双双都丢了呛人的架势。
&esp;&esp;过了会儿,周飏凝视着她,很诚恳地说:“对不起,不该那样说你,我道歉行吗?”
&esp;&esp;许乘意嗯了声,她也不想和他吵:“师兄有女朋友的,我们真的没什么。”
&esp;&esp;周飏听她这样解释,更懊悔了,“我知道,是我犯浑了。”
&esp;&esp;许乘意觉得他今晚说话煞有介事的,有些好笑。她眼神不自主扫过车窗外,零星有几个业主停好车往楼上走,穿得精英笔挺。
&esp;&esp;她收回视線,打算提醒周飏回家,却瞥见他一脸难受地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皱起。
&esp;&esp;“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上楼好不好?”
&esp;&esp;周飏指了指外套,“没事,帮我把药拿出来。”
&esp;&esp;许乘意侧身探去后座,在他口袋里摸出铝碳酸镁,“吃几片?”
&esp;&esp;“一片就行。”他估摸着间隔时间在两小时以上,情况也不严重,吃一片足够了。
&esp;&esp;许乘意低头替他取出来,像照顾病人似的,直接放他嘴里,指腹轻轻划过他唇瓣,被他抿了一下。
&esp;&esp;她冲他发气:“不难受了是吧?”
&esp;&esp;“我难受,你就能消气了?”他开始耍无赖,也不管这话有多不合适。
&esp;&esp;“怎么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许乘意不悦地瞅他一眼,“我本来也没生气,刚才那些都是气话的。”
&esp;&esp;周飏笑了笑,伸手去抱她。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许乘意觉得周飏今晚格外黏人。
&esp;&esp;他埋首在她脖颈處吸了吸,声音跟着软下来:“就是我一邻居,上次跟你说过,才从国外回来,我们大概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她走的时候还是小屁孩一个,我们能有什么?”
&esp;&esp;上次回家吃饭,他也察觉出来,何菀青确实有意给他俩制造单独相處的机会,变着法地找话题热气氛,但这种事,只要自己不乐意,别人再怎么撮合也没用。
&esp;&esp;许乘意嗯了声,想了想问他:“我今晚住你这儿,方便吗?”
&esp;&esp;他喝醉了,一个人在家,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esp;&esp;周飏皱眉看她:“找茬是吧,能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以为我不换密码,是为了什么?”
&esp;&esp;许乘意把电脑装进包里,“誰知道,万一你是記性不好。”
&esp;&esp;“是,我就一金鱼脑袋行了吧。”
&esp;&esp;许乘意垂头笑起来,突然觉得喝多了也有好處,他今晚明显顺毛不少。
&esp;&esp;“可能有一点不方便。”周飏突然开口。
&esp;&esp;许乘意抬头看向他,不知道这人在卖什么关子。
&esp;&esp;他偏头看过来:“主臥给小九住了,次臥床不大,你得跟我挤挤。”
&esp;&esp;许乘意原本以为周飏在跟她开玩笑,结果进了屋子,果真看见小九横行霸道地躺在主卧大床上,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esp;&esp;她没忍住骂了句:“周飏你是不是有病啊?”被一只貓欺负成这样。
&esp;&esp;周飏把外套搭在沙发上,手叉在腰線处站着。到底是喝醉了,站直了还挺晕的。
&esp;&esp;他说:“講講道理,我是被誰的貓挤走的?”
&esp;&esp;许乘意没搭理他,走过去撸了撸小九脖子上的软毛,后者舒服地哼哼两声,一点不生分,直往她身上蹭。许乘意笑着捧起她的脸,发现以前小小的一只貓,如今要两只手才搂得完。
&esp;&esp;一时不知道是周飏太会养,还是确实过了太多年了。
&esp;&esp;小九是舅媽工地上的工人养的,那时候工程完工验收,样板间要拆除清场,所有东西要么拉走要么就地处理,舅媽忙不过来,让许乘意帮忙跑腿送了几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