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第八口
&esp;&esp;周呈明看出他今天心情着实不错,笑着抿了口热茶,“你爷爷我看起来很凶?”
&esp;&esp;周飏漫不经心搭腔:“周教授威严在外,谁不敬您三分。”
&esp;&esp;小时候不少学生来家里拜访,请教病症课业,他坐在门口的柏杉树下玩,看见那些人从家里走时,没几个脸上是挂着笑的。说实话,那时候周飏还挺怵周呈明的。
&esp;&esp;说话间,门口响起两道热情攀谈的人声,周飏抬眸,看见位眼熟的人,但也只是眼熟,他连人叫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esp;&esp;谁知道奶奶何菀青上来就招呼他:“飏飏,记得吧,以前住咱们隔壁的沈叔叔一家,这是他家女儿樂之啊,你俩小时候总一块儿玩的。也是赶巧啊,出去就让我碰上。”
&esp;&esp;沈樂之在玄关处把鞋换了,笑着说:“奶奶还和当年一样,精神特好,都没怎么变。”
&esp;&esp;大家笑着寒暄一番,何菀青把菜提进厨房,“再炒个菜就能吃咯,飏飏,陪樂之聊聊天啊。”
&esp;&esp;周飏这才把人给记起来,两人小时候确实常凑一块儿玩,但后来沈家去了国外,就断了联系。
&esp;&esp;周呈明笑着问,“乐之,你爸妈还好吧?”
&esp;&esp;“好着呢爷爷,我这次回国是为了工作的,他们在国外待惯了,反倒懒得回来了。”
&esp;&esp;“那你现在从事的是?”
&esp;&esp;“生物科技,国内市场大,机会也更多。”
&esp;&esp;周呈明赞许地点点头,又闲聊几句,他跟着去厨房给何菀青打下手,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
&esp;&esp;周飏指着桌上的糕点,“要不要尝尝?”
&esp;&esp;沈乐之摆手:“不吃了,我减肥呢。”
&esp;&esp;周飏点点头,把手術视频又给放起来,盯着屏幕看了会儿,还真看进去了。
&esp;&esp;沈乐之好奇地打量他:“周飏,你学医了?”
&esp;&esp;“嗯。”周飏看她一眼,保持着礼貌。
&esp;&esp;“我怎么记得小时候,你最讨厌的就是你爷爷奶奶加班把你扔家里,还说长大了学什么都不会学医。”
&esp;&esp;周呈明研究肝胆,何菀青也是妇科权威,周飏小的时候,父母把他放在爷爷奶奶家,可爷爷奶奶也是两个不着家的。他向来是由保姆接送上学,一周能见他们一面都不容易。
&esp;&esp;周飏不置可否,小时候他确实很抗拒这个职业,但真到了高三选志愿的时候,反倒对别的专业都兴致缺缺。
&esp;&esp;“可能被周教授和何教授洗脑了。”周飏随口胡扯。
&esp;&esp;沈乐之笑起来,又找了话题和他闲聊,无非都是小时候爱玩的那个公园多久拆的,当初一块玩的玩伴都在干什么。周飏没什么兴致,语气淡淡地回她。
&esp;&esp;另一边,许乘意和向笛许久没见,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有些拘谨。
&esp;&esp;向笛先问:“姐,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esp;&esp;许乘意喝了口抹茶美式,“挺好的。”
&esp;&esp;向笛点点头,“我这次来北京,是为了筹备下个月美術馆举办的艺术展览,我们出的策划方案到现在都还在调整,所以应該会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esp;&esp;她说完,看了眼许乘意,“姐,那我之后还能来找你吗?”
&esp;&esp;许乘意也不知道从多久开始,向笛对她的态度就彻底变了。也许是因为舅妈生病之后,她成了向笛唯一能依靠的亲人。
&esp;&esp;许乘意低头,在手机上输入一串地址发给她,“我家。要来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
&esp;&esp;“嗯嗯!我保证不会经常去骚扰你的!”向笛笑开,氛圍輕松了不少。
&esp;&esp;她喝了口橙汁,想到什么,又开口问:“你大学的男朋友呢,还在谈吗?”
&esp;&esp;许乘意微微皱眉,“早分了。”
&esp;&esp;“是吗,”向笛并不意外,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一直覺得你们不合适。”
&esp;&esp;许乘意放下杯子,“为什么这样说?你才接触过他几次。”
&esp;&esp;谈不上较真,倒是好奇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