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十七块红烧肉
&esp;&esp;许乘意把手里的透明叉子放下,右边那道压人的视线,从进门那刻起就没从她臉上移开。
&esp;&esp;她擦了擦手,极其自然地看过去,明知故问道:“你看我干嘛,我臉上有什么吗?”
&esp;&esp;周飏不浅不淡地笑一声,也陪着她演:“看你脸上掛没掛心虚两字呗。”
&esp;&esp;前脚把他丢包厢里不准他出来,后脚就带大学生一起玩,比网上说的女海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周飏觉得自己小看许乘意了,她有本事得很。
&esp;&esp;许乘意觉得没必要解释,但看见周飏那阴阳怪气的脸,她浑身上下都刺挠,“是陶晚约他来玩的。”
&esp;&esp;“要玩什么?你刚玩的还不够尽興?”
&esp;&esp;操,他都快被她玩坏了。
&esp;&esp;许乘意恨他一眼,又担心对话被陶晚她们听见,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挪。
&esp;&esp;另一边,池羽和陶晚聊完,探个头过来问:“乘意,你会打台球吗?”
&esp;&esp;台球桌那边呜呼几声,胡楠单挑几个男同学,战绩亮眼。陶晚也手痒了,怂恿池羽约许乘意来一局。
&esp;&esp;许乘意说:“会一点。”
&esp;&esp;“陶晚姐说打一杆,一起啊,我技术还不错。”
&esp;&esp;许乘意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了,这群人怎么还那么有精力。
&esp;&esp;打什么台球啊,她现在只想躺下睡了。
&esp;&esp;她摆摆手:“我不打了,我技术很菜的。”
&esp;&esp;最后许乘意还是被拉上了桌,有陶晚她们几个玩嗨的气氛组在,她哪儿逃得过。
&esp;&esp;张維北刚吼完几嗓子,放下麦克风一屁股坐去周飏旁边,咯咯笑道:“这不是撞你天赋点上了吗,不秀一把?”
&esp;&esp;周飏眼睛都没抬,低头把导师晚上发来的消息挑着回了,“我秀得着吗,你觉得有劲?”
&esp;&esp;张維北笑呵呵的,他也就是图个嘴快,周飏的技术跟他们这帮人打,那不是欺负人吗,这点节操他还是有的。
&esp;&esp;台球桌那边,像是有谁打了个漂亮的旋转球,霎时响起阵欢呼声。
&esp;&esp;周飏听见有人夸了句:“池羽,没看出来啊。”
&esp;&esp;他抬眼望过去,许乘意握着球杆杵一边儿,说说笑笑地凑着热闹。
&esp;&esp;周飏輕嗤一声,以前许乘意陪他去俱乐部练过几次球,他和别人打,她就坐旁边的椅子上刷她的题。偶尔他清了一杆,興头上得意地看向她,会发现她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两人对视,她一点儿不害羞,龇着牙对他笑,莹白的面颊透着点粉,好看得跟什么似的。
&esp;&esp;想到这儿他心口又有点堵。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许乘意都能一口吃定他。可是过去的日子好像只有他在意,她还会記得这些吗。
&esp;&esp;没多久,大家彻底玩不动了,张诚过来和许乘意打了个招呼,说她朋友的局,怎么着也得给个六折。许乘意推诿半天,最后按照她坚持的走普通会员八八折买了单。
&esp;&esp;陶晚怒省三千,笑着说这钱就当下次她们姐妹聚会的吃喝玩乐基金。
&esp;&esp;北京城温度已经降至零下,她们一帮人刚下楼,冷风一吹,喝再多酒也清醒了,各个缩着脑袋裹紧外套,等着代驾来开车。
&esp;&esp;陶晚和她未婚夫陆续把人送走,叮嘱大家到家了别忘了说一声,扭头看见只剩张维北和周飏了,俩男的,也用不着她操心。
&esp;&esp;这才转过头搂着许乘意说:“走吧宝贝,老郑今晚没喝酒,让他开车,我们先把你送回去。”
&esp;&esp;周飏站许乘意旁边,看着她走过去,没说话。
&esp;&esp;“走了。”张维北打了个呵欠,推了推他。
&esp;&esp;周飏这才收回视线,扭头无声地往停车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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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许乘意困得不行,但还是撑着眼皮洗了个澡。
&esp;&esp;热水淋下来,许乘意挤了一泵半的洗发露,她的那瓶用完好几天了,一直忘了买,暂时用的姜圆的。她不好意思多挤,只用了平时一半的量。
&esp;&esp;手指张开揉搓的时候,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