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他将手里的烟丢去灭烟板,绕过许乘意往门外走。呼吸有些发重,情绪隐而未发。
&esp;&esp;许乘意缄默着抖落烟灰,眼前光线一暗,灰不小心洒在手上,她不自主瑟缩了下。
&esp;&esp;大约有一分钟那么漫长,她被笼在阴影之下,看出来他有话要说,她没出声,只静静吸几口,香烟在指尖动了一动。
&esp;&esp;两步之遥的位置,他丢掉的烟支还冒着细小白烟。
&esp;&esp;他终于缓缓开口。
&esp;&esp;“你谈你的恋爱,和我没关系,我也管不着。”
&esp;&esp;话音落下,小隔间里静得出奇。
&esp;&esp;许乘意抬眼,看见他目光沉着似深潭,冷得近乎淡漠。
&esp;&esp;这里风挺大的,但她还是觉得空气有些发闷。
&esp;&esp;他带起的烟草味浓郁清冽,在鼻尖久久不散。
&esp;&esp;过了半晌,周飏看过去,眼神从她胸前滑过,最后凝在她藏于暗处的侧影。
&esp;&esp;“但是,许乘意,你别来招惹我。”
&esp;&esp;没多久,火光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缕烟雾升腾,细细的,散在路灯的光晕里。
&esp;&esp;许乘意盯着那缕烟看了几秒,转身推门出去。
&esp;&esp;冷风灌进来,彻底吹散了她身上残留的烟味。
&esp;&esp;远处拐角,周飏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并肩往外走。女孩束着低马尾,干练利落。周飏的手插兜里,懒散悠然。
&esp;&esp;两人的衣服很搭,身高也恰恰般配。
&esp;&esp;许乘意没再看,拢紧外套往反方向走去。
&esp;&esp;
&esp;&esp;“躲这儿抽烟呢?”苏怡宁问。
&esp;&esp;周飏嗯了声,语气比往常还要冷些,“有事儿?”
&esp;&esp;“答应我的三十杯咖啡,”苏怡宁调出附近咖啡店的点单界面,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你想逃单啊?”
&esp;&esp;周飏淡声说:“行,你看看想喝什么。”
&esp;&esp;刚出来溜了两支烟的时间,周飏还不想那么早回去,两人走到医院门口的咖啡店坐下。
&esp;&esp;趁店员打包的时间,苏怡宁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和周飏聊。
&esp;&esp;她算是周飏的师姐,不过不是直系的,在学校里没什么来往,谁知道实习轮转去了同个科室,才算稍微熟悉了点。
&esp;&esp;前段时间周飏主动找她帮忙顶个活,是医院的对外合作项目,规培群里发过文件,工作内容不算复杂,还有经费补贴可拿。
&esp;&esp;苏怡宁挺意外周飏朝她开这个口的,她没推脱,还开玩笑说要周飏包她一个月的咖啡,谁知道他也一口答应下来。
&esp;&esp;苏怡宁想和周飏处好关系,除了荷尔蒙作祟想谈帅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早听说周飏有背景。她们一堆实习医生里,也就他能被各个科室的主任轮流带教,导师还是业内手握大把论文资源和医疗资源的大佬。
&esp;&esp;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这样的朋友,那多的可是条高速公路。
&esp;&esp;苏怡宁撑着脑袋,明知故问:“你急诊轮转快结束了吧,之后想去普外还是肝胆?”
&esp;&esp;周飏往后靠了靠,“我博士选了神外。”
&esp;&esp;苏怡宁哦了一声,装得像第一次听说,“原来如此。”
&esp;&esp;她缓缓点了头,又补了句:“听说肝胆的汪教授是你父亲的朋友?我还以为你肯定就留肝胆了。”
&esp;&esp;周飏觉得这种试探真特么烦,尽力维持耐心,“不是,哪儿传的谣言。”
&esp;&esp;“反正就有人说啦,跟你同期的医生,其实压力都蛮大的,大家都担心留不了院。”
&esp;&esp;周飏故意问她:“谁压力大?你么?”
&esp;&esp;他有什么办法,老爷子的人脉在那儿,他只要进医院系统,总免不了那一套,哪个科室的主任点名要见他,哪个大领导的饭局要带着他去。就算他勤勤恳恳上班,累得跟孙子似的,别人也觉得他招恨。
&esp;&esp;苏怡宁挑眉,看出他的不悦,笑着没点破,“咱俩可不算同期。”
&esp;&esp;她还是好奇,继续又问:“你怎么不去个轻松点的科室,神外多累啊。”
&esp;&esp;周飏没想多说,“其实都差不多。”
&esp;&esp;敷衍得不行,装都不装了。
&esp;&esp;但凡在医院工作过的,都知道差很多。
&esp;&esp;苏怡宁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念问:“你为什么不做那个项目,嫌麻烦?”
&esp;&esp;“论文写不完了。”周飏实话实说,除了不想和许乘意碰上,有一部分原因真是这个,他再不挤时间出来,两篇论文就要砸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