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流光张了张口:“我以为他是逃走之后,是靠着家臣庇护,重整旗鼓刺杀成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为了报仇,身为商氏少主,竟然心甘情愿去敌人府邸做被呼来喝去的奴仆。
她心中五味杂陈,望向那粥:“那时候学会的厨艺,对他来说肯定是耻辱一样的记忆,为什么那天早上……会亲自下厨做给我吃?”
岑媪握着她的手,笑得十分欣慰:“老婆子是过来人,别看我这样,年轻时也风花雪月过,自然懂一些。”
“荒郊逆旅,就算有客店,那饭定然也是难以下咽的,娘子被掳走这几日,恐怕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大王愿意为你下厨,当然是因为他心里珍爱你,想要照顾你,让你处处安稳妥帖。”
“大王虽然平日里克己自持,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这份心意,娘子还不明白么?”
殷流光回想起那天她不停地夸那粥好喝时,商遗思沉默却奇异的脸色,心中仿佛被一捧温热的暖流环绕而过。
喜欢的人同样也以这样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在意着她,她很高兴。
就连商遗思不肯对自己讲实话,别别扭扭不肯直面她,亲到一半就跑的行为也能原谅了。
吃过了饭不久,有仆人来报说有送给殷四娘子的信,知意拿着进来拆开,递到殷流光手中,小声道:“娘子,是苏郎君的信。”
腐烂幻梦
殷流光展信一看,苏胥说团圆楼一事有进展,邀她在长乐天一叙。
殷流光收了信,道:“知意,随我出门一趟。”
知意点头,道:“那我去跟君平说一声。”
团圆楼之事后,君平见商遗思带着殷流光平安无事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同时请求商遗思再给他一次机会,贴身护卫殷流光,让他将功赎罪。
商遗思看向殷流光:“既是你的护卫,就交给你来决定吧。”
殷流光瞧着半跪在阶下的君平,他紧咬着唇,一幅若是商遗思不答应他就会因为羞愤而一头撞死在庭前柱子上的模样。
那柱子上有阎寞带人新挂的剪纸十二生肖灯笼,恰好是殷流光最喜欢的戌狗灯笼,君平若是撞上去,鲜血肯定会溅得到处都是。
岂不是辜负了阎寞手底下那些方外兽孩子们的心血?
殷流光立刻道:“我同意,但是既然护卫我,之后就要以我为主,听我发号施令,这个你能做到吗?”
君平神色一僵,不情不愿地俯身:“但凭王妃吩咐。”
是以,如今殷流光若是想要出行,仍然是君平随身护卫。
她笑眯眯朝君平招手,君平看见了,神色警惕地走过去:“王妃有何吩咐?”
殷流光理直气壮:“我昨日是怎么教你的?为了防止有歹人像之前那样使用障眼法,你要怎么随身护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