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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鸿钧降临（第3页）

&esp;&esp;他就那样静静立于半空，垂眸望着这片被他定格的战场，望着那五道凝固的身影，望着那柄即将斩出的灭圣剑光——

&esp;&esp;抬手。

&esp;&esp;轻轻一点。

&esp;&esp;那凝聚到极致的剑光，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esp;&esp;诛仙四剑哀鸣一声，从通天手中脱出，乖乖飞回他身后，剑身低垂，如犯了错的孩子。

&esp;&esp;通天周身的赤红火焰，也熄灭了。

&esp;&esp;他站在那里，望着那道降临的身影，望着那张熟悉了七万年的面容——

&esp;&esp;嘴唇微动。

&esp;&esp;却说不出任何话。

&esp;&esp;鸿钧望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无悲无喜，无怒无嗔，只有一种超越万古的平静，与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浩瀚。

&esp;&esp;“痴儿。”他开口，声音平淡如寻常问候，“闹够了？”

&esp;&esp;通天喉结滚动。

&esp;&esp;他想起七万年前，自己第一次跪在紫霄宫中，仰望这道身影时的敬畏。

&esp;&esp;想起三万年前，自己证道成圣时，这道身影轻轻点头的赞许。

&esp;&esp;想起一万年前，封神杀劫初现端倪时，这道身影那句“各安天命”的告诫。

&esp;&esp;他什么都没忘。

&esp;&esp;可他还是做了。

&esp;&esp;因为他有不得不做的事。

&esp;&esp;“老师。”通天开口，声音沙哑，“弟子……”

&esp;&esp;鸿钧抬手，止住了他。

&esp;&esp;他转身，望向老子。

&esp;&esp;老子垂首，不敢与他对视。

&esp;&esp;望向元始。

&esp;&esp;元始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esp;&esp;望向接引、准提。

&esp;&esp;两人同时合十躬身，额角见汗。

&esp;&esp;鸿钧的目光，一一掠过这五道身影，掠过这片被圣人鲜血染红的海天，掠过那座摇摇欲坠的金鳌岛——

&esp;&esp;最后，落回通天身上。

&esp;&esp;“通天。”他道，“你可知罪？”

&esp;&esp;通天沉默。

&esp;&esp;良久。

&esp;&esp;他开口：

&esp;&esp;“弟子知罪。”

&esp;&esp;“罪在何处？”

&esp;&esp;“罪在……”通天顿了顿，“未能护住弟子。”

&esp;&esp;鸿钧望着他。

&esp;&esp;望着这位三弟子，望着这张苍老了万年的面容，望着这双眼底深处那一点燃烧未尽的不甘——

&esp;&esp;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东西。

&esp;&esp;那东西，叫叹息。

&esp;&esp;“痴儿。”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你护不住他们的。这是杀劫，是天数，是——”

&esp;&esp;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