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子顿了顿。
&esp;&esp;“对元始,你可以说:师尊的意思是,截教气数已尽,师弟可放手施为。”
&esp;&esp;“对截教——”
&esp;&esp;“你只需传那句话。”
&esp;&esp;玄都当时想问为什么。
&esp;&esp;可他没有问。
&esp;&esp;因为他知道,师尊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esp;&esp;此刻,他望着元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顿:
&esp;&esp;“师尊说,截教气数已尽。”
&esp;&esp;“师弟——”
&esp;&esp;“可放手施为。”
&esp;&esp;元始的笑容,终于明显了几分。
&esp;&esp;那笑容中,有满意,有释然,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
&esp;&esp;期待。
&esp;&esp;“好。”他道,“本座知道了。”
&esp;&esp;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esp;&esp;那里,碧游宫的方向。
&esp;&esp;那里,通天所在的方向。
&esp;&esp;“师弟,”他轻声喃喃,“你我之间,该有个了断了。”
&esp;&esp;玄都望着那道伟岸的背影,望着那袭在窗前无风自动的玄黄道袍——
&esp;&esp;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esp;&esp;他想起方才在碧游宫时,明心那双清亮的眼眸。
&esp;&esp;想起她最后问的那句话:
&esp;&esp;“老子老师可曾对你说过——他这番话,对元始师伯也说了?”
&esp;&esp;他当时没有回答。
&esp;&esp;可他心里清楚,她猜到了。
&esp;&esp;她一定猜到了。
&esp;&esp;那个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的女子,在那一刻,看穿了师尊真正的立场。
&esp;&esp;玄都闭目。
&esp;&esp;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esp;&esp;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
&esp;&esp;万年来,他第一次觉得——站在师尊身后,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很累。
&esp;&esp;“玄都。”
&esp;&esp;元始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esp;&esp;玄都抬眸。
&esp;&esp;元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轻声道:
&esp;&esp;“回去告诉你师尊——这份情,本座记下了。”
&esp;&esp;玄都垂首。
&esp;&esp;“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