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燃灯!你还敢来!”
&esp;&esp;燃灯没有看她。
&esp;&esp;他只是望着云霄,望着她手中那枚碧玉匣,望着她身后那盏悬浮的混元金斗。
&esp;&esp;笑容依旧。
&esp;&esp;“贫道此来,是为调解。”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赵师弟遭此劫难,贫道亦感痛心。然钉头七箭书是陆压道君的手段,与我玉虚无干。贫道愿作中人,约赵师弟单独一叙,商讨两家罢兵之事。”
&esp;&esp;云霄静静望着他。
&esp;&esp;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无波无澜。
&esp;&esp;“燃灯老师。”她轻声道,“我兄长此刻连站立都不能。你约他单独一叙——叙什么?”
&esp;&esp;燃灯笑意不改。
&esp;&esp;“正因为赵师弟伤重,才需尽快止戈。”他道,“再打下去,截教还要死多少人?云霄师侄是聪明人,当知贫道所言非虚。”
&esp;&esp;他踏前一步。
&esp;&esp;只一步。
&esp;&esp;但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云霄怀中的碧玉匣骤然一震!
&esp;&esp;不是她催动,而是匣中定海珠感应到了什么——某种与它本源相吸的、渴求已久的……气息。
&esp;&esp;燃灯的眼神,在那一瞬变了。
&esp;&esp;不再是温和慈祥的长者目光,而是某种更深沉、更炽烈、更难以掩饰的——觊觎。
&esp;&esp;云霄心头警铃大作!
&esp;&esp;“退!”
&esp;&esp;她一声厉喝,混元金斗金芒暴涨,化作一道光幕横亘在燃灯与赵公明之间!
&esp;&esp;可燃灯早有准备。
&esp;&esp;他袖中飞出一盏琉璃古灯,灯焰并非寻常的赤黄,而是一片诡异的幽蓝。蓝光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封闭!
&esp;&esp;降神禁制!
&esp;&esp;此禁制不以杀伐见长,而是专为困敌、隔绝内外而设。一旦被困入其中,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否则便是金仙也难在短时间内脱身!
&esp;&esp;云霄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esp;&esp;不再是简陋的截军营帐,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幽蓝虚空。虚空中只有一盏孤灯,灯焰如豆,却映出她、琼霄、以及身后不远处那顶营帐的扭曲倒影。
&esp;&esp;“燃灯!”琼霄怒喝,金蛟剪化作两道金龙虚影,疯狂撕扯着幽蓝虚空!
&esp;&esp;可那虚空仿佛没有边际,剪刃撕裂之处,蓝光涌动,转瞬便愈合如初。
&esp;&esp;云霄没有动。
&esp;&esp;她只是握着碧玉匣,望着虚空中那盏孤灯。
&esp;&esp;灯后,燃灯的身影缓缓浮现。
&esp;&esp;他依旧是那副温和慈祥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幽蓝灯焰跳动不息。
&esp;&esp;“云霄师侄。”他轻声道,“贫道说过,是来调解的。”
&esp;&esp;“只是调解之前——需借定海珠一观。”
&esp;&esp;他抬手。
&esp;&esp;幽蓝虚空中,无数条细密的锁链凭空浮现,缠向云霄手中那枚碧玉匣!
&esp;&esp;云霄闭目。
&esp;&esp;她掌心的青玉符,此刻已彻底黯淡——那是方才渡给兄长生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