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燃灯的设计
&esp;&esp;赵公明眼中的光只亮了短短一瞬。
&esp;&esp;那缕被云霄以替身符强行渡入的生机,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他望着蹲在身前的妹妹,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云霄没有哭。
&esp;&esp;她只是将兄长的手握得更紧些,掌心那枚已黯淡大半的青玉符,仍在固执地燃烧着自己最后一点本源。
&esp;&esp;帐外,天光渐亮。
&esp;&esp;第七日的朝阳从东边升起,照在西岐城外的废墟上,照在那顶孤零零的素白营帐上。十绝阵的残骸在晨光中投下长短不一的阴影,如十九道沉默的墓碑。
&esp;&esp;帐帘被人从外掀开。
&esp;&esp;琼霄站在帘外,面色苍白如纸。她已经将碧霄送回营中医治,此刻折返,却见大姐握着兄长的手,兄长垂首不语,掌心空空如也。
&esp;&esp;“兄长他……”琼霄声音发颤。
&esp;&esp;云霄没有回头。
&esp;&esp;“还活着。”她轻声道,“但……”
&esp;&esp;她没有说下去。
&esp;&esp;琼霄走进帐中,在兄长另一侧蹲下。她伸手探向赵公明眉心,指尖触及的是一片冰凉——那不是体温的凉,而是神魂本源严重亏损后特有的“空”。
&esp;&esp;三魂七魄虽未彻底离散,却已摇摇欲坠。
&esp;&esp;顶上三花完全凋零,再无重开可能。
&esp;&esp;胸中五气涣散殆尽,丹田空空如也。
&esp;&esp;赵公明此刻的状态,比凡人强不了多少。他甚至无法自己站立,无法开口说话,无法催动哪怕最微弱的术法。
&esp;&esp;他只剩一缕残存的意识,在破碎的识海中苦苦挣扎。
&esp;&esp;“是谁……”琼霄咬牙,眼眶泛红,“是谁对兄长下此毒手?!”
&esp;&esp;云霄沉默片刻。
&esp;&esp;“钉头七箭书。”她轻声道,“陆压道人的独门咒术。”
&esp;&esp;琼霄霍然起身,腰间金蛟剪发出低沉的龙吟。
&esp;&esp;“我去杀了他!”
&esp;&esp;“站住。”
&esp;&esp;云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esp;&esp;琼霄僵在原地。
&esp;&esp;云霄没有看她,只是继续握着兄长的手。
&esp;&esp;“碧霄重伤,兄长濒死。”她轻声道,“你我若再折一个,截教在西岐便再无立足之地。”
&esp;&esp;琼霄咬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esp;&esp;帐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esp;&esp;帐帘第三次被掀开。
&esp;&esp;这一次,来的是截军营中随军医者——一位面容清癯的老道,姓葛,道号“葛玄”,是截教中专研医术丹道的长老。他本是随军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一战需要他出手的,竟是赵公明。
&esp;&esp;葛玄在赵公明身侧蹲下,探手按在他腕脉上。
&esp;&esp;三息后,他抬眸看向云霄,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三花已谢,五气已散。咒术伤及神魂本源,非丹药可医。”
&esp;&esp;云霄垂眸。
&esp;&esp;“可有续命之法?”
&esp;&esp;葛玄沉吟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