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背对着巫宁躺着,耳尖偷偷红了。
空气里的氛围忽然粘稠了起来,就像为了印证巫宁刚才说的,祁言觉得有点热了。
他悄悄把脚伸出被子,过了一会儿,说:“巫宁哥,那天……就是我喝醉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
“有啊。”
祁言耳朵竖了起来,他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巫宁。
“果然有!可以详细说说吗?”
手上的书忽然变得很没意思,不如那双眼睛的万分之一好看。
想逗一逗。
巫宁放下手中的书:“具体来说,大概就是……那天你格外黏人,不管我做什么都一定要跟着,要是不让你跟着,就一副立马哭出来的样子。我哄了好久才把你哄睡着,你是我见过最——”
顿了顿,“娇气的小孩。”
说到最后,巫宁已经快笑出声了,祁言的耳朵也红到了耳根。
停!停!停!
我酒品这么差吗?
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再喝多了!
“我不是问的这个……”
巫宁明知故问:“那你问的是什么?”
祁言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答应伍丘不到处乱说,但告诉巫宁……应该不算到处说吧!
“下午伍丘来找过我,他告诉我黑玛瑙老总的儿子出事了,就在那天晚上。”
“那天是你带我回来的,所以……你当时有看到什么吗?”
巫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件事?伍丘知道这件事之后为什么会特地来告诉你?”
“还是说,你觉得这件事……和你有关?”
巫宁真的很敏锐,祁言恍惚了一下。
“因为那天我好像看见他了。”
“祁言,”巫宁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你想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实话,当然,不说也没关系。”
“但是不要骗我。”
四周陷入了安静,祁言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要说吗?
还是就算了?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那段丑陋的、令人难堪的过去。
巫宁在等。
从那天夜里开始就在等。
他在等祁言亲口说出来。
虽然他完全可以通过另外的手段得知,但他不想那么做。
巫宁垂下了眼,即将妥协的前一刻,袖口被轻轻扯了扯。
祁言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我说了,你看不起我怎么办。”
巫宁掰过他的脸:“碰到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你一般会怎么做?”
祁言:“打一顿。”
巫宁笑了:“那你也打我一顿。”
巫宁没戴眼镜,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镜,祁言忽然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