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上头,万金宝的脑子转得很慢。
“你……你来干什么……”
“妾身心疼公爹。”李娇娇跪在万金宝脚边,抬起脸,灯光映着她精心描画过的面容,“大宝走了,府里就剩公爹和妾身是一条心了。那个万明——他分明就是要害您啊!”
万金宝的眼神变了变。
“他……他敢……”
“他已经把您的权都夺了!”李娇娇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急切起来,“明天就该把您从正房赶出去了!公爹,您不能坐以待毙啊!”
万金宝的脸涨得通红。
“那个兔崽子……老子当年就不该——”
李娇娇适时的把药酒递到万金宝嘴边。
“公爹先喝口酒,压压火。”
万金宝接过来就喝,完全不管大夫嘱咐的禁忌。
李娇娇不断的往碗里续酒,几个回合下来。
万金宝醉得神智恍惚,甚至认不出眼前之人的模样。
李娇娇看着万金宝浑浊的眼神,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
虽然有些反胃,但她别无他法了。
万明不理,万夫人也撒手不管,再加上娘家父亲已经帮不上忙。
如果不能仰仗万金宝这个当家人——
李娇娇这辈子就全完了。
……
“啊!老爷!您怎么和二少夫人睡到一处了!”
随着万夫人身边大丫头的一声尖叫。
万府的丑事,终究藏不住了。
还没过几天。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万金宝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东西,前脚儿子刚走,就跟儿媳妇睡到了一张床上。
而且——
两人都染上了花柳病。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万明正在柜上盘账。
掌柜满头大汗跑进来禀报,声音压得很低。
“大……大少爷,老爷他……”
万明头也没抬。
“知道了。”
掌柜愣住了。
“大少爷,那这事怎么办——”
把大夫请来,该治治。”万明翻了一页账本,“另外,宗族的那些长辈,该请的请来,该走人情的走人情。”
他搁下笔,站起身。
“万家的生意不能停。谁敢在铺子里嚼舌根,就直接辞了。”
“至于老爷——”
万明的声音淡淡的,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他要折腾就让他折腾。折腾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千万别惊扰到我的母亲,你去给她配几套蜀锦做些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