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喝起了茶,甚至还掏出了一个小凳子坐下?
闻茶一个人坐还不够,招呼原家父子一起坐,一起品茶。
他的灵茶是千年前的珍品,色泽比现存的灵茶好看许多,热气腾腾的水雾,也叫人一眼便能看出,此茶品质不凡,灵力充沛。
散修们看呆了。
闻茶不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吗?为何散修能有如此好东西?
灰袍修士急了,他冒头本就是抱着一些出风头的心思,加之瞧闻茶不顺眼。谁知闻茶居然喝起茶来,而且他的灵茶一看就非凡品。
修士隐约察觉,自己表现激烈,对方却云淡风轻,会显得他像一个傻子。
底下确实有这样的声音。
“闻茶压根不把朝道友当回事啊。”
“他这般淡然,难道真没做?”
“这样看来,朝道友咄咄逼人了。”
修士听得胡子都要气翘起来,他狠狠瞪视下头的人,这群人方才跟着自己一起起哄,谁还不是个污蔑人的了?这时候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如此墙头草,当真有脸说他咄咄逼人?
闻茶问原音蕴:“我的茶好喝吗?”
原音蕴配合道:“不错。”
闻茶说:“你有福了,以后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修士听得更气了,他在这儿说了半天嘴都渴了,还要看眼前这两人一边喝茶一边打情骂俏,偏偏下头的那群没胆量的修士,这会儿全都不替自己说话了。
他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顾灵洲身上。顾灵洲身子瘦弱,想必性子也很柔软,这样的人容易拿捏,他一定——
顾灵洲说:“你下去吧。”
还在台子上保持拱手抱拳姿势的朝道友:“我?”
顾灵洲“嗯”了一声,语气淡淡:“我说了,不是闻茶。”
修士还想嘴硬:“顾公子,这只是个猜测,还是多多探查为好,千万不可……”
顾灵洲打断他:“闻茶身上有一股和旁人不一样的气息,我能感受到,伤我的人不可能是闻茶。”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闻茶喝着茶,没反应过来,倒是原音蕴,眉头微拧。
原风绰不由低声道:“这个顾灵洲只有筑基期修为,他岂会有感知人身份的本事,这不一样的气息又是什么,而且,他和咱家闻茶认识吗?”
修士依旧不松口,要把抱着的拳头举得比头顶还高之时,顾灵洲突然开口:“我很想亲近闻茶,你若继续在这里说他不好,我心里会很难受。”
围观中的顾宗主听到这话,不由紧张起来。
他家灵洲身子骨那么弱,可不能难受啊,万一一揪心,又吐血晕了怎么办?
原本保持中立,事不关己的顾宗主这会儿也出面了。
“灵洲已经说了,不是闻茶,这位道友莫要继续胡言。”
灰袍修士哑了声,没想到顾宗主也出来替闻茶说话了,他环视四周,下头是胆小的墙头草,上面站着的是相信闻茶的大能。
修士唯有一种秋风萧瑟,孤立无援的感觉。
他百思不得其解,闻茶长得不好看,又非大宗门出生,到底有何魅力,诱惑了不近人情的原音蕴不说,更让顾美人对他一见倾心。
闻茶喝茶等着修士继续想出歪理,修士却没了声音。
闻茶这才缓缓道:“你虽长了个人嘴,却吐不出人话,但我今日心情好,可以不与你计较。”
说罢,闻茶看着正在给自己倒茶的原音蕴,提着茶壶的手骨节分明,指盖圆润通透,赏心悦目。如此贴心美人在侧,谁还会搭理灰袍修士这个长了嘴不会说话的呢?
修士气得脸色赤红,再也保持不住先前的姿态了。
闻茶见他这样儿,便问:“你还要继续吗?让我听听,听完或许我就想计较了呢。”
修士憋了半天,把一肚子话憋回去,他愤怒地甩了下衣袖,往台阶下走,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闻茶挺损地说了句:“小心点,再心虚也得瞧着脚下的路啊,摔坏了你得想出多少道理让脚下的台阶陪你脸啊!”
修士脸更红了,气上加臊,他没法子瞪那些大能,又不想回头找气受,只好挨个把底下当缩头乌龟的修士剜了一遍。
闻茶觉得这个地儿不错,周围有花有草,适合喝茶赏景。
修士们早已散去,顾灵洲却依旧驻足在原地。
闻茶不解,顾灵洲重伤未愈,不好好躲在屋里,搁外头吹风做什么。
他想了想,道:“你要一起喝茶吗?”
一直不出声的原音蕴,这会儿开了尊口:“你若对他无情,便别给他期待。”
闻茶有一瞬间的迷惑,只是喝个茶,岂会让对方误解,但很快,他就跟着点头,的确如此,还是原音蕴心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灵洲听到这话,眼睛亮了几分,刚要抬脚,就听闻茶说:“我心里只有他。”缱绻的眼神,落在原音蕴面上。
原音蕴低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