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洲以为说的是自己,忙解释道:“我并无拆散他二人之意,只希望闻茶能陪我一阵子,我对他有种亲切依赖之感。”
长老们顿时话卡在喉咙里。
顾灵洲还没看出情况不对,他真诚道:“我知晓少宗主喜爱闻茶,但我身受重伤,必须休养,那魔人法力高强,一般结界拦不住他,诸位大可放心,我爹虽急着帮我择选良人,但也不会强人所难,我断然是不会强抢闻茶的。”
这段话信息含量过大,大长老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扶着额头直呼头晕。
顾灵洲睁大眼睛,偏偏他生得好看,眼睛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不会骗人的好孩子。
闻茶大摇大摆往山上走去,原音蕴冷冷看了几名长老,掰着手指嘀咕的长老们登时脖颈一凉。
就是这股寒气!
太熟悉了,他们没有说谎!
自从长老们听出顾灵洲话中寒意,顾灵洲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在仙宗内部就被偷换成了“天下第一笨蛋且眼瞎美人”。
“你说对不对嘛?他居然觉得咱们少宗主喜欢闻茶,更离谱的是。他放着咱们英俊的少宗主不要,非得看上那长得其丑无比的闻茶。”
“对对对,美则美矣,可惜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太清醒。”
一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快活极了,突然外头来了个人,喊:“修真界自称第一说书人的天才说书生给闻茶道友送书了!”
闻茶,又是闻茶!
几名长老脖子发寒,避之不及。
还是顾灵洲身边侍奉的仆人来取走了书。
顾灵洲捧着书,书上上了封,写了几个显眼的大字。
“此书赠予至交好友闻茶道友,其余人不得偷看。”
顾灵洲老老实实的,找到闻茶。
闻茶正在仙宗里无所事事打哈欠,闻言掀开眼皮子。
“至交好友?”他藏在法宝空间里那么多年,以前的朋友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哪里来的至交?
顾灵洲把书递过去。
闻茶叼着鸡腿,随意打开,刚看一夜,嘴里的鸡腿就惊掉了。
这家伙!
这不是之前那个说书又卖书的吗?
闻茶想起来了,他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就单方面成为对方的至交,眼珠子盯着书页难以移动。
这内容也太劲爆了吧!
说书人原本的书只能说是狗血,但这所谓的他人不得偷看的私藏版……闻茶拿着鸡腿,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啃。
闻茶看过那么多话本,还从未见过如此香艳的,关键是这写书的,还在那炫技,卖弄文采,艳而不俗,明明讲得是比狗血故事更没营养的事,偏偏各种华丽辞藻,比喻,乍看一下还挺有文采。
闻茶长叹一口气,发现书里还夹着一页纸。
他掏出来一看,上面写着:“希望对你有用。”
闻茶回忆起书里内容,眼皮子抽搐。
顾灵洲好奇地探头。
闻茶将书递给他,心道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那么单纯,只不过拥有和我一样美丽的容貌,所以看着单纯罢了。
顾灵洲获得允许,没了偷看嫌疑,赶紧翻开来,看了半晌,面不改色。
呵呵,闻茶心里正要吐槽此人果然装纯,顾灵洲却突然开口:“这……我看不懂。”
“你不识字?”
顾灵洲:“我识字,只是这书写的晦涩难懂。”
闻茶这算明白了,顾灵洲文化水平不够,看不懂这么有文采的!
闻茶笑呵呵,凑近顾灵洲,张开双唇,轻轻吐出一串话。
他面不改色的把说书人的私藏故事,用白话转述了一遍,顾灵洲这下子脸爆红,头顶都快冒烟了。
“你、你居然有这种朋友……”
闻茶正要解释,他和此人只不过一面之缘,不算朋友,原音蕴就推门而入。
几目相对,气氛有点尴尬。
原音蕴刚来,他父亲原风绰黑了半天脸,又满血复活,让儿子去邀请闻茶一道去山中灵泉疗养。
结果原音蕴一进门,就听见闻茶一本正经对着顾灵洲说些不正经的话。
闻茶将书放好,心想这下误会大了。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只是帮助看不懂书的人,让他听明白呢。
顾灵洲也是个单纯的,这点事儿,他的脸却红得怎么都褪不去,不仅如此,一双眼珠子还左右偷看,好像做贼心虚一样。
闻茶实在不解,你又没干什么坏事,你心虚啥,而且还顶着和自己一样的容貌,这总让闻茶有种错觉。
那就是他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得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