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晚上抓了六个迟到的,一个月的分都交代在这里了,接下来几天老邢的心情着实不美丽,一点就炸。
&esp;&esp;生物老师在上面讲题,下面昏昏欲睡,快退休的老头语气没有起伏,比催眠曲还催眠曲。
&esp;&esp;“醒醒啊孩子们,你们是高三生。”老头儿毫无气势地敲敲桌子。
&esp;&esp;大部分的人都提起精神来了,陈景元发现前面的人一节课都趴在桌面上听课。
&esp;&esp;郑妙谊以前不会这样的,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挺着腰板听课,很认真,有种不合年纪的刻板。
&esp;&esp;甄愿听得认真呢,突然被后面拍了下,回头才发现是陈景元,态度肉眼可见地好了。
&esp;&esp;她眨眨眼,陈景元问:“她,是不是生理期。”
&esp;&esp;甄愿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你都知道?”
&esp;&esp;“是不是。”
&esp;&esp;“是。”
&esp;&esp;下课铃一响,陈景元走到郑妙谊课桌旁,俯身看去,发现她一直睁着眼睛在看书,只是脸色有些发白,他问:“吃药了吗?”
&esp;&esp;她乖乖点头。
&esp;&esp;姨妈一来马上就吃了,但因为她常年吃,好像已经产生抗药性了,能缓解,但还是难受。
&esp;&esp;陈景元拿走了她的水杯。
&esp;&esp;郑妙谊偏着头,他没有去装水,反而走出了教室。
&esp;&esp;林家旺在走廊上吹牛逼呢,看见陈景元来找他,第一反应:没好事。
&esp;&esp;果然,陈景元一开口:“帮我要点红糖。”
&esp;&esp;“我上哪找红糖啊,我一个七尺男儿。”
&esp;&esp;“快点,马上就要。”
&esp;&esp;“你真是我活爹。”林家旺暴躁地跑进教室,直接扎进女生堆里,凭那张嘴跟班上每个人都混成了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esp;&esp;很快他拿出来两小包红糖姜茶,“给给给。”
&esp;&esp;陈景元扬了扬,“谢了。”
&esp;&esp;把泡好的红糖姜茶交到郑妙谊手里,一摸整个手都是凉的,“先捂着肚子,等不烫了马上喝下去。”
&esp;&esp;她呆呆地点头。
&esp;&esp;“这周日我带你去看中医,这毛病还是早点看好,不然撞上高考怎么办。”
&esp;&esp;灼热的温度奇妙地缓解了疼痛,郑妙谊微微直起腰身,“高考可以吃避孕药推迟。”
&esp;&esp;手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这种药能乱吃吗?跟笨蛋似的。”
&esp;&esp;“吃一次没关系的。”
&esp;&esp;“是不是傻,女孩子不能吃那种药,对身体伤害太大。”
&esp;&esp;郑妙谊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了解。”
&esp;&esp;“不好意思,我会上网。”他竖起眉头,语气强势:“我不管,这周日就算天上下刀子你也得跟我去看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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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陈景元坐回位置,甄愿悄悄凑到郑妙谊耳边道:“他怎么越来越爹化了,虽然脸和身材没变,但我爸都不那么说话。”
&esp;&esp;郑妙谊精神好一些了,“小心被听见。”手作刀状在脖子上一划。
&esp;&esp;傍晚陈景元外面买了热奶茶放她桌上,她说:“喝了红糖水已经好多了。”
&esp;&esp;陈景元仔细瞧她的脸,比下午的时候多了些血色,但还是憔悴,“你们女生不是喜欢喝甜甜的吗?但是也没太甜,半糖。”
&esp;&esp;郑妙谊把奶茶捧在手里没有喝,“生物卷子写完了,我帮你看看。”
&esp;&esp;“早写完了,老头儿在上面讲我抽空写的。”他从一摞书里抽出卷子递给她。
&esp;&esp;陈景元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卷子送回来了,“错的地方我用铅笔圈起来了。”
&esp;&esp;他有些沮丧,“我学到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啊。”
&esp;&esp;“我发誓,考上大学我一定颓废地躺床上看小说刷剧。”
&esp;&esp;陈景元抬眸正好撞见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特别戳人心,他握紧笔,“我不信。”
&esp;&esp;但想想那时候他们都在一起的,肯定没工夫整天学习。
&esp;&esp;他还要在约会之余学习不让自己挂科。
&esp;&esp;……
&esp;&esp;“郑妙谊,外面有人找。”
&esp;&esp;不知道是谁找自己,郑妙谊放下笔出来,看清楚来人的脸,她有些懊恼,刚刚不应该出来的。
&esp;&esp;对面站着的男生她不认识,但他手中拿着的粉色信封不要太熟悉。
&esp;&esp;男生笑着说:“我是理尖的付一航,这是我的情书。”
&esp;&esp;郑妙谊刚要开口拒绝,他爽朗大方地说:“我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不想打扰你,所以写了这封信表达我的心意,等高考完我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