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寒冰’剑?”叶珊珊瞪圆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啊!”阿乐如实道。
“那可是敬亭师叔练得最好的仙剑,不但对主人忠心还会跟随主人的心意自主打斗,换句话说,那把剑都快成仙了,怎麽可能会丢?还被你捡到?”叶珊珊道。
阿乐也曾经疑惑过这个问题,可她就是捡到了呀!万一就是丢了呢。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敬亭师叔思念画上这个女子,你们又长得有几分相似,就自然而然把你当成了她!”叶珊珊分析得头头是道,阿乐竟无法反驳。
“那这个画上的女子去哪里了呢?”阿乐道。
“传闻说下落不明,敬亭师叔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很可能已经不在这世间了。”叶珊珊道,看来她收集了叶敬亭不少消息。
阿乐心中又下了一场大雪,她现在感觉手脚有些冰冷,心里插进了几截冰锥。
“阿乐,你在哪里?”正在这时,收到叶敬亭发来的密信。
阿乐此时有种冲动,想要当面问清楚,这画上的人是谁?叶珊珊的推测是不是真的?
“师父,什麽事?”阿乐回道。
“你没事吧?”叶敬亭道,阿乐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麽,在清灵山能有什麽事?
“你来藏书阁,我有事找你。”叶敬亭道。
阿乐本想要拒绝,她此时此刻心里实在是乱成一团麻,真的如叶珊珊所说吗?可是——叶敬亭怎麽看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荒唐事的人啊。
告别了叶珊珊,阿乐怀着忐忑又难以置信的心情飞身前往藏书阁。
藏书阁大门敞开,看来叶敬亭已在里面了。
大力深吸几口气,阿乐甩了甩头,尽力平复了心情。
刚踏进大门,阿乐身形便怔住,呆呆站在原地,她正在看着眼前的男子。
叶敬亭背对着她正在书架上翻找什麽,乌黑的头发垂在脑後,一身白衣胜雪,这挺拔的背影与梦中无数次出现的那个人在眼前重叠。
阿乐愕然,低声唤了一声:“师父——”
“阿乐你进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叶敬亭转过身,看到阿乐呆在原地,上前一把拉过她,“你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阿乐收回手,捏着残留在手上的馀温,乖巧点点头。
叶敬亭却放下手中的书,伸手往阿乐额头上探去,“阿乐,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怎麽这样红?”
阿乐连忙摆摆手,“师父,我没事,应该是刚才来得太急了,热的!师父,你方才说要说什麽重要的事?”
叶敬亭道:“你还记得我教过你清心诀吗?”
阿乐点点头,这是她第一节课叶敬亭就让她一定牢记的,其实她早就会了,但叶敬亭再三叮嘱,又认真练习了很久。
“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多念几遍。”叶敬亭嘱咐道。
阿乐点点头。
“还有我之前让你练习的心法你都在练吗?”叶敬亭道。
“嗯,帮我控制浮生烬的,都有在练习啊。”阿乐道。
“你伸出手来,”叶敬亭把自己左手举在半空中。
阿乐缓缓举起自己右手,被叶敬亭一把握住,包裹在他手掌中。
叶敬亭闭上眼,灵力透过他掌心传到阿乐手上,半晌他睁开眼道:“无论我何时找你,你一定要回复我。”
阿乐不知道叶敬亭怎麽了,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师父,发生了什麽事吗?”阿乐有些担心道,叶敬亭这些举动是在担心她出事吗?
叶敬亭往前走了半步,似觉得不妥,又退回原位,道:“外面是出了一些事情目,目前尚在控制内。阿乐,你一定答应我,就呆在清灵山好不好!”
看着叶敬亭双眸流光闪动,阿乐心跳又不由自主加快,伸手往下压了压。
“你怎麽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脑子里有人在跟你说话?”叶敬亭伸手按在阿乐手背上,一同感受着心跳加速。
心跳得更快了,“扑通——扑通——扑通——”
叶敬亭怔了一会,须臾间,把阿乐拉入怀里,紧紧抱着。
阿乐耳边传来他急促的呼吸,沙哑的声音就在耳旁:“阿乐,答应我,有任何异常立马传密信给我,好吗?”
“师父——你怎麽了?”阿乐被抱得有些难受,想擡起头来又被按入怀里。
“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叶敬亭喃喃自语。
这句话阿乐却听得清晰,心里的那场大雪迅速结成冰,心道:“他果然把我当成了别人。”
阿乐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去住处的,那副画轴上的半幅画,还有叶敬亭对他一直以来的关心丶还有今天说的话,全部交织在一起。
她明白了,她就是那幅画的替代品。
原来如此,原来她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住在叶敬亭心里的人的一个影子。
月光皎洁明亮,星空闪烁,她却再无心情多看一眼。
她现在宛如坐在一个冰窖里,心疼得好像被人剜走了一半,她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