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里果然乱成了一团。
小栗子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春禾冲进去又冲出来,手里还端着水盆,脸都白了。
屋里。
李琰半躺在榻上,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得厉害,像是真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
穆清雪坐在床边,脸色,手却死死攥着李琰的手。
“崔侧妃来了。”
崔令仪一步迈进门,着急得问。
“姐姐,王爷这是怎么了?”
穆清雪抬头看她,眼底冷得像冰。
“你盯的药。”
“你问我怎么了?”
一句话,砸得崔令仪身形都似乎顿了一下。
可她很快便稳住,脸上瞬间覆上惊色。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药是妾身盯着煎的不错,可药材、火候、顺序,全按王府的规矩来。”
“若真出了岔子,也不能一口咬定是妾身做了什么。”
穆清雪目光沉沉盯着她。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倒先替自己摘起来了。”
崔令仪攥紧了袖口,声音低了低。
“妾身不是摘。”
“妾身只是不能平白担这口黑锅。”
“王爷出这么大事,妾身也担不起。”
李琰在榻上咳得撕心裂肺,心里却直想骂人。
演个戏真累。
他都快把肺咳出来了,这两个女人还在这儿刀来刀去。
云照歌站在屏风旁,直到这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她一现身,崔令仪眼底那点伪装得极好的焦急,终于有了一丝裂。
“姑娘也在。”
“我当然在。”
云照歌看着她,笑意淡淡。
“王爷出事,我怎么能不在。”
“崔侧妃不是问怎么了吗?”
“那我现在告诉你。”
她伸手从桌上拿起那只空药盅,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抹,凑到鼻尖闻了闻。
“问题不在药里。”
“在这儿。”
崔令仪的瞳孔终于细细缩了一下。
她没说话。
云照歌也没戳破,只把药盅轻轻放回去。
“不过王爷命大,被救回来了,没真出事。”
“也幸亏没出事。”
“否则……崔侧妃这一张嘴,怕是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