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照歌醒了。
身上盖着锦被,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身后的位置是空的,但余温还在。
她偏过头,看见君夜离坐在床沿,已经穿好了中衣,正低头系腰带。
一缕微光从窗边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裸露的肩背上,勾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肩胛骨附近有几道浅浅的红色抓痕。
云照歌的目光在那几道痕迹上停了一息,无声地把手缩回被子里。
君夜离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没回。
“醒了?”
“嗯。”
“几时了?”
“卯时刚过。”
他系好腰带,转过身看她。
目光从她散在枕上的丝滑到露在被子外面的肩头,在锁骨上那几道红痕的位置停了一下。
嘴角弯了弯。
云照歌注意到了他那个表情。
“看什么?”
“看朕的杰作。”
“……滚。”
君夜离笑了一声,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我去前院,鹰一应该有新消息了。”
“你再躺一会儿。”
云照歌没有逞强。
昨晚折腾了两回,浑身确实酸得厉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让鹰六辰时之前来见我。”
“还有,去把卫询叫到前厅。”
“好。”
君夜离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闩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锦被裹着的那团隆起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和散落在枕面上的几缕乌。
他把门带上了,脚步声远去。
辰时,前厅。
云照歌换了一身窄袖衣裳,头只用一根木簪随便束了。
脖颈上的痕迹被高领遮得严严实实。
她走进前厅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到齐了。
云照歌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卫询身上停了一下。
“卫询,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卫询手中的铜钱停了,笑着点头。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说。”
“崔怀远。礼部前侍郎,三年前被弹劾去职。”
“我需要你帮我查崔怀远的钱。”
“鹰六查一条线,你查另一条。你的路子跟鹰卫不同,两条线互相印证,结果更准。”
卫询看着她,铜钱在指间翻了一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