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卫询先一步回了信王府。
他进小厅时,李琰正被云照歌按着喝第二碗药,脸苦得能拧出汁。
虽然是补身体的,但碍不到它苦啊。
“你回来得正好。”
李琰一见他,就像见了能替自己分药的人。
“要不要尝一口。”
卫询闻着那药味都想后退。
“王爷,我身体倍儿棒。”
“就不需要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李琰冷笑。
“我就不想了是吧。”
云照歌没理他俩贫,只看向卫询。
“怎么样。”
卫询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了,才慢悠悠开口。
“我出手,那当然没的说了。”
“李承霁今日本来还听得挺认真,听到宗室里提信王后,脸都白了,半盏茶没喝完就回府了。”
李琰眼皮一跳。
“这就吓回去了?”
“不然呢。”
卫询笑道。
“他本就不是争位的料,是被人拿话一点点喂出来的。”
“太后想要个软的,可太软了,也经不起风。”
云照歌点了点头。
“临川郡王府那边呢。”
“老郡王比他孙子明白。”
卫询把折扇压在桌上。
“我让人顺便递了句闲话过去,说慈安宫给李承霁送佛,是看重,也是催命。”
“临川郡王听完,当场就把府里那尊小佛撤进偏厅了。”
“嘴上还说供着,实际上已经起疑。”
这就够了。
太后埋下去的钩子,还没真正钩住人,先把人吓退了半步。
李琰听得直乐。
“行啊。”
“太后想捏个小泥人,结果泥人先怕被捏死。”
卫询看了他一眼。
“王爷也别太高兴。”
“她那边一时不顺,回头就会更快看向你。”
这话一落,小厅里静了一瞬。
李琰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点。
他当然明白。
太后若现临川郡王府那条线不稳,就会更认真地重新衡量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