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府前院,夜风卷着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味直冲云霄。
青石板地面上早已不见那八头狂暴药人的踪影。
只剩下八滩冒着刺鼻白烟的浑浊血水。
正顺着石板缝隙缓缓渗入地下出令人头皮麻的嘶嘶腐蚀声。
福安收了拂尘,垂手退至君夜离身后半步,面容沉稳如常。
仿佛方才那记将药人抽飞三丈的恐怖一击的人不是他一样。
鹰一带着鹰六鹰七守在四周。
看向院门中央那道纤细身影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云照歌看着满地腥秽,嫌弃地撇了撇嘴。
掏出一方素白丝帕仔细擦拭指尖,顺手将帕子丢进脚边的一滩血水中。
上好雪缎制成的丝帕刚一接触血水,瞬间腾起一股黑烟,眨眼间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惊悚一幕,四周立刻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云照歌挑眉,转头看向身侧。
君夜离大步跨过地上的残渣,一把揽住云照歌的腰肢。
垂头低声问有没有伤到手。
这霸道护短的架势,
仿佛刚才徒手团灭药人的,是一个需要被时刻保护的娇弱千金似的。
李琰靠在廊柱上疯狂咳嗽。
穆清雪在一旁焦急地拍着后背,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惊恐与庆幸。
李琰暗自捏紧了拳头。
心里疯狂庆幸自己一开始就死皮赖脸抱紧了这位姑奶奶的大腿。
要是真跟云照歌作对,自己现在恐怕连滩血水都剩不下。
君沐宸蹲在旺财身边。
小手仔细地检查巨狼的爪子有没有沾到毒血。
嘴里还念叨着脏死了回头给你洗澡。
旺财委屈巴巴地呜咽了一声,硕大狼头直往他怀里拱。
小银盘懒洋洋地缠在君沐宸腕间,打了个带着淡绿烟气的饱嗝。
前院暂时安定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的麻烦远没有结束。
云照歌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西跨院方向。
“可心。”
拓拔可心正蹲在墙根底下用匕戳地上的药人残渣玩。
听到喊声噌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在呢!”
“西跨院那位,动了没有?”
“没呢。”
“稳得跟块石头似的,从头到尾连窗户都没开过一条缝。”
云照歌点了点头。
这崔令仪果然沉得住气。
外面八头药人闹得天翻地覆,这女人居然能按兵不动。
这种耐心和判断力,绝非皇后随便找来的棋子能具备的。
“继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