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愣了神。
云照歌的这话,就像一把刀,切开了他心里那些虚的雾。
他苦笑。
“你还真会安慰人。”
“我并没有安慰你。”
云照歌放下茶盏。
“都走到这里了,你若真撑不住,结局就只会被别人踩死。”
“而李渊他们,也不会因为你的退缩,就放你一条生路。”
她看向那张被收起来的宫门边线图。
“所以,在还没赢之前,别先替自己认输。”
“活到最后,方见真章。”
李琰沉默很久。
最后,他吐出一口气。
“说的没错,都到这里了,如果退缩,就真是孙子了。”
君沐宸点头。
“这就对了。”
“娘亲说过,活着才有输出。”
李琰一怔。
“什么输出?”
君沐宸眨了眨眼,像是也说不明白。
“反正就是得活着。”
小厅里,众人被他的话逗得一阵哄笑。
天亮后,信王府照旧开门过日子。
李琰辰时咳,巳时热,午前太医绕偏门进府,午后前院闭门不见客。
他躺在榻上,眼前黑。
“我觉得我不是病了,是快出毛病了。”
穆清雪端着药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
她把补药往桌上一放。
“少贫。”
“先喝。”
李琰立刻坐起来,接过碗。
“这补药啥时候是个头,我感觉我现在都补得壮如牛了。”
他一口闷完,脸都皱了。
“怎么比昨天还苦。”
穆清雪淡淡道:“云姑娘说,这是根据你的身子开的方子。”
“良药苦口,这都是极好的药材。”
李琰抬头看她。
他一口下去,苦味从舌根炸到头顶,整个人都麻了。
李琰放下碗,声音飘。
“我若真当了有那个命,第一件事就是把药房改成甜汤房。”
穆清雪没忍住,唇边弯了一下。
“那那些人只会觉得你荒唐。”
“他们懂什么。”
李琰靠回去。
“民以食为天,药以甜为先。”
门口传来一道脆声。
“那你完了。”
拓拔可心抱着一包点心进来,后头跟着贺亭州。
“你这都还没当上呢,就开始想着甜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