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才阻止禁军的男人,身穿龙袍。此时,他正用一只手支起脑袋,懒散地坐在最上首的龙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这人,便是梁国的皇帝。
梁国皇帝的右手下边,则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罗非白的目光在白衣女子身上一扫而过,眸光微暗。
她是天妃。
天妃脖颈上没有法器,想必此时法器已经被她隐去了。
而法器被天妃隐去的时间,发生在梁国皇帝朝天妃要纸人,老者即将离开梁国皇城去诛杀贪官的那个夜晚。
那一夜过去后,老者第二日便收到了梁国皇帝送来的纸人,老者也是在第二日离开了梁国皇城。
那么这个时间点,应当是在老者离开梁国皇城之后。
而现在,却不知皇帝有没有病,如果皇帝病了的话,那么,他说服皇帝的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得试一试才行。
“你是何人,”到坐在最上首的皇帝直视着罗非白,问道,“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金銮殿上?”
罗非白先是朝梁国皇帝拱手,俯身行了个礼,才一本正经地编着瞎话:“回禀陛下,臣乃受天道所托,从未来而来。”
总之,先抬高自己的身价,提高自己的话语权。
罗非白心道。
“噢,未来?”梁国皇帝收回支起自己脑袋的手臂,身子坐正了些。
“是,”罗非白继续编道,“因未来梁国发生灾祸,故而天道派臣前来,以阻止这场灾祸的发生。”
“是何灾祸?”梁国皇帝盯着罗非白,又问。
“是天妃以通天阁为依托,窃取梁国国运,让梁国沦为人间炼狱的灾祸。”罗非白说着这话时,便看向了梁国皇帝下首的那位白衣女子。
“放肆!”依旧是一身白衣的天妃转过身来,怒斥道,“本宫瞧着,你倒像是来毁我大梁根基的奸佞!”
天妃狠狠瞪着罗非白,胸膛剧烈起伏,倒真像是被污蔑的反应。
罗非白定定看着她,说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天妃恨得咬牙切齿,手都抬了起来,恨不得给他来一巴掌。
只不过,似乎考虑到这在大殿,她才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而梁国皇帝却没当回事儿一样,反倒笑了起来:“想不到爱妃,也能露出这种表情?”
梁国皇帝戏谑地说道,似乎并未将罗非白方才的话放到心上。
天妃听到梁国皇帝的戏谑,抿着嘴,拉长声音幽怨道:“陛下……”
罗非白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梁国皇帝。
梁国皇帝看向天妃,安慰道:“爱妃,还请稍安勿躁。”
说罢,梁国皇帝又看向罗非白,沉声问道:“既是天道所派,那你可有证据自己来自未来,而不是使了个传送法阵到朕这金銮殿上?”
“自然是有的。”说罢,罗非白从袖口里掏了掏。
周围将罗非白团团围住的禁军,一见罗非白的动作,整个身子便紧绷了。
他们生怕罗非白会同什么妖道一般,从袖子中掏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毕竟,这人是突然出现在金銮殿上的。
虽说,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拯救梁国的。
但是,究竟是人还是鬼,不可听信此人的一面之辞。
片刻后,罗非白从袖中拿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地方形布料。
他将这布料托在手心,看向梁国皇帝,道:“便是此物。”
这布料,是先前梁国皇帝为了阻止老者撞柱,从老者的官服上,撕下来的一角。
好巧不巧,就这撕下来的一角,被他捡到了。
如果,现在的时间节点发生在梁国皇帝病倒之前,那么这一角上的东西,只要被梁国皇帝看到,便足以证明他来自未来了。
如果不是,就很麻烦了……
周围的禁军迅速瞧了一眼罗非白手中的东西,但已经执长枪将罗非白围在中间,并未有丝毫放松警惕的意思。
坐在龙椅上的梁国皇帝瞥了一眼,便道:“来人,将此物呈上来了。”
站在下面的太监互相打量的一会儿,皆没有一个人主动走出去。
而那些禁军也是眼观鼻鼻观心,都更加使劲地握住了手中的长枪,主打一个自己正在警戒,而没空拿这玩意。
他们虽然畏惧梁国皇帝,但更怕死。谁也不敢保证,罗非白手中的东西能不能要了自己的命。
而且法不责众,这么多人在这里,皇帝总不能将他们都拉下去斩了吧。
再说了,皇帝都没有指定是谁去拿,所以,他们直接就当梁国皇帝喊的人不是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