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镜洞中,则完完全全的反射出,颜清月猛然将棺材盖子掀起的举动。
棺材盖子被掀开,露出棺材里面的情景。
那里面,躺着一个“人”。
他身穿藏蓝色的衣袍,墨发被一顶白玉冠束起,面容安详,双眼紧闭。他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罗非白,死了。”颜清月说着,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她伸出手,将手放在罗非白的脖颈上。仿佛,她只要轻轻一捏,那脆弱的脖颈便会如同蝴蝶的羽翼一样,在她的手中折断。
不过,颜清月并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单纯的将手放着,放在那人再没有一丝起伏的脖颈上。
她的手中,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罗非白,死了。”颜清月收回手,又道。
良久,她又问:“怎么死的?”
周围没有一丝呼吸声,也不知道她在问谁。
“大概,是太相信人心了吧。”一道叹息声传来,这是镜子的声音。
“我告诉过他,”颜清月说着,手指敲了下棺材的边缘,“他似乎没有听进去。”
“那就,算了吧。”说完,颜清月转过身,竟然是准备直接走了。
“等等!”看到颜清月要走,那镜子声音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颜清月停下脚步,再也不看那具放着罗非白的棺材,头也不回地问道:“你还有事?”
“我是说,我是说,如果罗非白活过来的话,你怎么看?”这镜子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活过来?不可能……”颜清月轻呵了一声,继续道,“所谓死而复生,不过是逆天而行罢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不是你的那个说的那个意思的死而复生,”镜子有些捉急,于是语气也快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他用灵魂体的形式,在世间存在着。”
颜清月没做声。
似是听见颜清月没有反对,镜子继续道:“就是不会扰乱世间秩序那种存在,嗯,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总之,就是对这个世界只会有大大的好处就对了。”
“详细说说。”颜清月道。
“……”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提议不错吧,”镜子兴奋道,“如果你同意的话,以后,这梁国地界也算是你的大本营了。”
“不错的提议。”颜清月点点头。
“那么你是同意了?”镜子又问。
“这种东西你做事情便好,其实也没有必要征求我的意见。”颜清月平静道。
“那个……”镜子扭捏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这个计划,需要你的一滴血。”
颜清月笑了笑道:“难怪呢,看来,我的血还是很有价值的。”
“所以,你同意给我一滴血吗?”镜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滴血而已。”颜清月说道。
而下一刻,颜清月的左手很快划过她的右手的食指,还未等镜子看清发生了什么,一滴血已经在颜清月右手的食指上冒出。
“我去,你等会儿,我去找龙用那个什么东西接着!”镜子十分紧张地说道,就像是怕颜清月手上的那一滴血长腿跑路了。
“颜清月,你可一定要把你的手平稳放好,可千万别把那一滴血给洒了啊。”镜子紧张兮兮的声音再度传来,仿佛颜清月手中的那一滴血是什么稀释珍宝,错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儿的这种。
颜清月表示,她本人就在这里,区区一滴血,就算是洒了还有下一滴,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不过,颜清月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觉得看这镜子紧张兮兮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不过多时,镜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来了来了,盛血的东西就快来了,颜清月你再坚持一下!”
【有没有可能,你是一个体修,体修的基本功,就是精准把握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身为一个体修,你倒是也不至于连一滴血也端不住。】风用心音在颜清月的心底吐槽道。
颜清月手中稳稳端着自己的这滴血,同样用心音说道:“它是因为心乱了,所以没有想到这一层。乱则失智,日后不管做什么,你的心千万不要乱,否则就会失去理智。”
【好嘟。】风乖乖受教。
颜清月刚刚教育完风,一阵风便从她身后冲了过来。
颜清月没有躲闪,因为她并未感觉到其中的敌意。
不过,她只是抬起左手,罩在了她的右手上,从而阻隔了那急促吹来的风,免得她右手食指上的那一滴血被风吹跑了。
“慢些。”颜清月淡淡道。
“慢些,慢些,你这冒冒失失的大蠢龙!”镜子的大声喝道,但那语气中的担忧简直就像是要溢了出来。
眼瞧着那大蠢龙的到来,掀起了一阵风,吹乱了颜清月的鬓发,镜子都快被吓死了。它生怕,大蠢龙刮起的那阵风,将颜清月手上的那滴血给吹没了。
听了镜子的话,颜清月身后的那阵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