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见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直接慌了神。
“罗非白大人,应该是只要时星草的汁液吧……”小龙如同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事,怯生生的说道,“龙龙看这时星草的残骸没有地方放,所以就一把火给烧了。是龙龙又做错了什么吗?”
碧绿色的小龙说着,金色的竖瞳中便蓄满了水汽。
“没有没有,”罗非白当即摇头道,“这些时星草的残骸我确实用不上了,龙龙帮助我处理了,也是帮助我解决了一件小小的麻烦呢。”
“嗯呢,谢谢罗非白大人的肯定。”龙龙听了罗非白的话,当即将竖瞳中的水汽收了起来,声调也上扬了许多,尾巴尖儿也是一摆一摆的。
罗非白微微一笑,解释道:“龙龙,大家之所以都看向你,是因为对你的火焰感到好奇,没有其他意思的。”
颜清月也因罗非白的话微微颔首,对罗非白的解释表示肯定。
“原来是这样,”龙龙听了,有些害羞,“是龙龙多想了。”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罗非白继续下面的仪式。
罗非白心念一动,悬停于虚空中的羊皮卷自动翻开,从后往前,一张一张的翻。
每翻一页,时星草的汁液便会被分出些许,均匀地涂抹在每一页的羊皮卷上。
尘封许久的字迹在羊皮卷上显露,罗家村一桩桩被隐藏起来的事件重见天日。
这些事件,无一不是罗家村所作的斗争,更是罗家村老村长希望被后世保留的大事。而这些大事被罗非白还原,也算是没有辜负老村长的期待。
待曾有有字迹但现在空白的羊皮卷,再次被满满地字迹填满后,罗非白也看到了那个墨点。
那墨点大概是三公分左右的宽度,也并不是随意点的,而是作为罗家村所有大事件被记录完成的标志。
到此为止,罗家村族谱上被记录的所有大事件,一件不漏的再次出现。
罗非白见此,眼中露出了些许笑意。
而虚空中被榨出来的时星草汁液的最后一滴,也被尽数涂抹到了这卷族谱中,就像是被提前算好了一般。
接着,罗家族族谱,又被往前翻动了九页,便不动。
与风共享视野的颜清月,有些看不透罗非白的操作了。
而罗非白只是盯着那页纸,没有说话,仿佛那页纸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许久,罗非白抬起右手,而他手臂山宽大的衣袖,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文人清瘦的手腕。
他将右手食指放入齿间,用力一咬。一股血腥味儿,便在他的唇齿间弥漫。
他伸出流血的食指,然后,走到虚空中漂浮的羊皮卷前。接着,罗非白食指上的血滴落,正落在他方才盯了许久的那一页上。
刹那间,被他滴上血的那张羊皮书页金光大作。
金光过后,那张羊皮书页被染成金色,跟其他暗黄的羊皮书页相比,一看就十分有逼格。
“哇,好漂亮!”盯着盘子的小龙赞叹道,那双美丽的竖瞳中满是赞叹。
在小龙的赞叹的目光中,那页金色的羊皮纸自动从族谱中脱落,漂浮在虚空中。
下一刻,金光再次将这页与众不同的羊皮纸包裹。
金光过后,先前那页金色的羊皮纸漂浮的位置,已经被一本薄薄的册子取代。册子封面为深蓝色,里头的纸张看起来是白色的。
接着,册子自动飞到罗非白手中。
罗非白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翻阅这个册子。
每一页纸都是空白,没有写一个字。不过,奇怪的是,这册子虽然看起来很薄,但是不管怎么翻,也翻不到最后一页,似是没有穷尽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颜清月问道。
“记录死去之人生平经历的书册。”罗非白道。
颜清月嘴角一抽:“那不就是生死簿吗?”
在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原先世界的各类鬼神传说中,都广泛流传着生死簿的身影。
“生死薄。”穿着藏蓝色衣袍的罗非白,轻轻念着这几个字。
“倒是个贴切的名字呢。”罗非白笑着道。
“确实是很贴切呢。”颜清月随口说道。
毕竟地府统一配置的神器,都叫这个名字。
正所谓流水的世界,铁打的生死薄,似乎只要谈到与幽冥相关的存在,都绕不开生死薄这个东西。
她就说,那镜子跟她说的在梁国地界建立这个机构,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地府啊。
颜清月不动声色地想着。
“既然你也觉得不错,那我就将这个册子命名为生死薄好了。”罗非白说着,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支毛笔,在册子的封面上,写下了“生死薄”这个几个字。
待罗非白写完了“生死薄”这三个字,颜清月开口问道:“罗非白,你手中的笔又是从哪里来的?”
罗非白眨了眨眼睛,说道:“这笔,是我利用过去镜的能力,从过去的时间中拿出来的。其实,这笔再我离开梁国游历时便不见了。看来,是我现在的举动对过去的时间造成了影响。”
颜清月没忍住问道:“这笔该不会叫做判官笔吧?”
罗非白思忖片刻道:“贴切,之后我应当对死去之人审判,此笔供我书写判文,确实可以称为判官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