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到了告诉你。”
“谢谢,零。你也早点休息。”
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上扬了。
然后影像消失。
蒂娜放下水晶,看向啵酱和塞巴斯蒂安。
“旧日支配者。克苏鲁。洛夫克拉夫特。”
“如果这是真的——有人按照小说里的描写,召唤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那这个人是谁?”
啵酱的湛蓝色独眼冷得像冰。
“葬仪屋。”
他顿了顿。
“或者——我的‘哥哥’。”
十一、尾声·本丸的晨曦
天快亮了。
摩德利没有睡着。他躺在被褥里,看着天花板。榻榻米的味道、纸门的纹理、窗外的月光——一切都和几百年前不同,又好像有些地方是一样的。
安娜小姐的宅邸也有这样的走廊。他曾经在走廊上守夜,听着安娜小姐在房间里翻书的声音、哼歌的声音、偶尔咳嗽的声音。他会端着热茶等在门外,等她咳完,然后敲门问,“小姐,您还好吗”。她会说,“没事,摩德利,你去睡吧”。他不会去睡。他会继续守在门外。
他闭上眼睛。
深琥珀色的眼睑挡住了月光。
隔壁的被褥里,今剑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义经大人……”
岩融伸手,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膝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手里的苹果滚到了榻榻米上。苹果滚了一圈,停在了髭切的枕头边。髭切端坐着,没有睡,眼睛半睁半闭,像猫头鹰。
小狐丸趴着,银色长散了一地。
三日月坐在廊下,端着茶杯,看着逐渐变淡的月亮。
月亮的边缘开始模糊,像是有人用橡皮轻轻地擦。天空从深蓝色变成了灰蓝色,从灰蓝色变成了浅蓝色。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
“不会变老的生命……”三日月轻声说,“很辛苦吧。”
摩德利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那个坐在廊下的人,说的不是问句。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本丸的万叶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在庭院里、屋顶上、走廊上。落在摩德利的被褥上,落在他白色的病号服上。他没有拂去。
蒂娜站在天守阁的窗前,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棕褐色的眼眸中映着朝霞,像两汪被染红的泉水。
啵酱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手杖撑在地上。湛蓝色的独眼半闭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边,暗红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晨光。一夜没有合眼,但他看起来和白天一样——黑色的执事服笔挺,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头偏分,露出光洁的额头。
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晨光拉得很长。
伦敦还在等着他们。凡多姆海恩宅邸还在等着他们。“夏尔·凡多姆海恩”这个名字还在等着他们。
葬仪屋,真夏尔,以及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都在等着他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万叶樱的树梢上。
花瓣被染成金色,像一片一片的金箔。
蒂娜轻声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回伦敦。”
啵酱点头。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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