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了沉锡林家楼下,等电梯时,下行的电梯走出一个阿姨,四十来岁,简单发髻,裤腿笔挺,气度很是非凡。
&esp;&esp;“呦,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esp;&esp;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明缇直接上电梯,按了十一楼。
&esp;&esp;电梯缓慢关门的过程中,明缇咳嗽一声,听见那阿姨交代他,“回去先吃饭,早上北京送来的黄鱼我烧了一条。还有中午你让炖的汤,过半小时再喝……”
&esp;&esp;电梯关闭,明缇咳嗽第二声。
&esp;&esp;等沉锡林上来时,明缇在门口等他。
&esp;&esp;开门进家,他把伞放好,说,“先吃饭行吗?”
&esp;&esp;第二次来他家,布局没什么变动,阳台上依旧井井有条又杂七杂八地种着各种植物,被雨水洗得亮晶晶。明缇始终认为只有足够幸福的人才会养花,爱多到能拿出来浇灌。
&esp;&esp;不像她,养啥死啥。
&esp;&esp;瞎逛的功夫,沉锡林已经把饭菜上桌,见他拿了两个碗,明缇一点不客气地坐下指挥他:“我减肥,不要饭。”
&esp;&esp;她夹了一点鱼肉吃。
&esp;&esp;“咸吗?”
&esp;&esp;沉锡林是北京人,阿姨也都是从北京带过来的,一口京腔,菜色做得自然也是北方菜。
&esp;&esp;明缇没答他,又夹一筷子藕片,过了会才说,“我以前在北京待过。”
&esp;&esp;沉锡林嗯了声,依旧吃饭。
&esp;&esp;“刚才那是谁?”
&esp;&esp;“家里阿姨。”
&esp;&esp;明缇咬筷子回忆,“真的假的?好像老师。”她是有点刻板印象,但刚才那个女士实在不像做饭阿姨,更像坐办公室的。
&esp;&esp;“阿姨年轻时读口腔医学。”
&esp;&esp;“口腔学这么不景气?”
&esp;&esp;把藕片往她那边挪了挪,沉锡林没再说话。
&esp;&esp;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明缇放下筷子,她现在能不吃晚饭就不吃。但沉锡林又不减肥,吃饭慢条斯理就算了,还要添第二碗。
&esp;&esp;好不容易等他吃完,碗筷放进了洗碗机,他又要去洗澡。
&esp;&esp;“你有完没完?”
&esp;&esp;明缇坐在沙发上皱眉。
&esp;&esp;本来都没打算再找他,他自己送上门的,现在又开始耍花枪。
&esp;&esp;沉锡林在她面前放了一个汤碗,“等你喝完,我差不多就好了。”
&esp;&esp;打开盖子,雪梨清甜的味道扑人,明缇摆手让他赶紧。
&esp;&esp;可等雪梨汤吃完,她把碗都放进水池洗干净,又看掉两集蜡笔小新,沉锡林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esp;&esp;“你个大男人,洗澡比我都费劲,搞那么香做什么?”
&esp;&esp;等得恼火,明缇几次差点没忍住去踹洗澡间的门。
&esp;&esp;跟学校里其他人不一样,沉锡林压根不受她坏脾气的影响,相反,她越是大吼大叫的,他越慢吞吞,用自己的节奏把浴室收拾好,头发吹干,甚至还把衣服晾起来。
&esp;&esp;在明缇二次爆发前,终于说:“好了。”
&esp;&esp;进他卧室里。
&esp;&esp;两人面对面,正襟危坐像要进行学术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