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寒舟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惜辞仔细观他,似乎隐有些酒意,随即看了桌上的酒坛,这是喝了多少?
原本不想多问,可是她突然有些好奇,明面上向来春风和煦的钟寒舟竟然还有借酒消愁的时候,于是忍不住问道:钟老板莫不是这个月生意亏损,所以心情不好,在此借酒消愁?”
问完她又觉得不对,自言自语道,“看这春月楼热闹非凡的样子,再加上有倾城姑娘那样能力与外貌出众的二把手坐镇,不应该是亏损啊。
钟寒舟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盈盈的一双眸子,眼神有些说不出的迷离,倒是有些勾人。
“那沈三小姐不妨猜猜在下因何酗酒?”钟寒舟常年混迹江湖。酒量颇为惊人,桌上这几壶酒仿佛只是白水似的,竟一点醉意都没有。
男人的心思太难猜,沈惜辞表示不想猜,不过能让他这样的人心烦的八成又是什么棘手的任务吧!
“钟老板这样心思缜密之人,小女子哪有哪个能力猜出你在想什么?沈惜辞装傻道。
钟寒舟笑笑没有说话,那慵懒闲适的姿态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不好追问。于是走近,按住他斟酒的动作,“举杯消愁愁更愁,还是少喝点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寒舟感受到按住他手的柔夷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却不料撞进了她的视线中,四目相触,彼此眼中皆有一瞬的诧异。
咳咳沈惜辞意识到什么,佯装若无其事地将手移开,低下头,掩饰一瞬对视的尴尬。
钟寒舟捕捉到她脸上飞快闪过的那抹绯红,不禁唇角微扬,眸光中染上了些许笑意。
“天色已晚,钟老板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三小姐的马车修好了?”身后钟寒舟的声音幽幽传来。
沈惜辞微怔,“你怎知……”话还没问完,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是你。”
见钟寒舟没有否认,沈惜辞不由得蹙起了眉。“干嘛毁坏我的车轮子?”
钟寒舟放下手中酒盏,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就是突然想这样做。”
这是他钟寒舟说出来的话?这么任性?莫不是真喝多了?
刚想理论一番,可转念想想,念在他对自己有恩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算了,今日我有事在身,告辞!”
“听闻沈三小姐参与了太子侧妃小产一案,还征得了皇后娘娘的同意。”
沈惜辞脚步一顿,心想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钟寒舟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的眉眼,面前这个少女,明明平日里又怂又懒散,可每次到了关键却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总能让他刮目相看。这种事自己是见识过许多回的。
沈惜辞这边心里也在琢磨,眼下自己对这案子还是一团乱麻,钟寒那么厉害,有没有可能让他帮忙捋一捋呢?如今此事牵扯崇和殿,二皇子与他相交甚深,如今二皇子被禁足还那么悠悠闲自得的样子,莫不是因为有钟寒舟暗中协助?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回过头冲着钟寒舟笑眯眯道:“钟老板果然神通广大,莫非钟老板有什么可靠的线索?”
“没有!”钟寒舟一语否决。“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宫闱之事岂是我这等草莽可以插手的。”
“钟老板自谦了。”
沈惜辞的话音刚落,屋内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咳嗽声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钟寒舟一手捂住嘴,顺手拿帕子擦拭着嘴角,眉心紧皱。
“钟老板你怎么了?”沈惜辞见状连忙起身,跑到桌旁给他拍着后背顺气。
钟寒舟摆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无碍
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锦帕,擦拭着嘴角,然后又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吞入腹中。
怎么回事?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无碍……”
“既然受伤了还喝这么多酒,这是要酒不要命了吧!”
自己的话被打断,面前的少女却是一副急切的样子,语气中隐隐有些责怪。很奇怪,钟寒舟竟丝毫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反而很享受她此刻焦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