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凛活动室的灯彻夜亮着,篮球馆的跑动声也几乎从未停过。战术丶训练,诚凛所有人在最後几天争分夺秒着。
一切皆在紧锣密鼓地有序进行,唯一的意外,是黄濑和青峰。海常的比赛虽然仍未结束,但黄濑已被勒令不许上场,他和已经淘汰的青峰一样都有大把的清闲时间,却基本都耗在了诚凛。作为奇迹的世代成员,他们针对洛山提出的意见总能令丽子如获至宝,前辈的态度摆在那里,白鸟也说不出让他们离开的话。
确切的说,是让青峰离开的话。
黄濑陪在她身边无可厚非,但青峰却不再像当初一样有正当的理由在诚凛消磨时间。白鸟已从黑子那里得知青峰知道了她曾为了他试着投篮的事,明白青峰一反常态的表现是因为什麽,她不想把话说得太不留情面,於是便用行动来表现,与黄濑形影不离,故意举止亲密。
青峰没有视而不见,白鸟能感觉到他心情不爽,愈发暴躁。
但他还是执着地不肯离开。
他有多固执,多不讲道理,这是白鸟从前就知道的。
距离比赛只剩一天,丽子宣布最後一天没有任何安排,给大家彻底地放了个假。白鸟松了口气,想至少这一天总算可以避开青峰。然而假期还没到,晚上和黄濑一起在外用餐後,被他送回家时,在公寓楼门前就又看到了等待的青峰。
白鸟为难地看了一眼黄濑。
「去吧。」黄濑道。
有些话,迟早要说清楚的。
白鸟在黄濑的注视下走向青峰,中途忽然被叫住。黄濑的眼神柔和平静,似乎没有受到青峰的干扰,他问:「小白鸟,明天的假期有什麽打算吗?」
白鸟知道他这麽问了,便是有些计划,道:「有建议吗?」
「要去神社吗?下雪了,应该很漂亮吧。」
「唔,」白鸟想了想,欣然点头,「可以啊。」
黄濑好像还有什麽想说,但没开口,笑了一声,离开了。
白鸟深吸了口气,转头,面色一切如常地面对青峰:「怎麽不上去。」
青峰坐在公寓门前的台阶上,他一身黑色羽绒服,在周遭厚厚的积雪中分外显眼。闻言,他仰起头,反问她:「你想让我上去吗?」
「青峰,」白鸟慢慢道,「一定要让我把话说得那麽清楚吗。」
人和人之间,到怎样的程度,才能算得上是说清楚呢?
青峰语气缓慢地撕破一切。
「你在躲我。」
「是。」
「你不想看见我。」
「……是。」
「你觉得你现在的一切很好,不想被我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