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的声音如同已经失去了生机的枯树皮般地干涩。
他的嘴唇也已经裂开了,唇上渗出了妖后的血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病态。
说完这话,他看向一旁的羽衣卫都尉,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
众人还没搞清楚他想要做什么,萧炎已经“噌”地拔出了都尉的佩剑。
花舒月被萧炎的眼神吓坏了,她下意识地往皇上身边躲去,皇上还以为花舒月是要保护他。
皇上正要下令让人将萧炎抓起来,萧炎却是将剑横着了自己的脖颈上,对着花芊芊方向喃喃了一句:
“对不起,六娘……”
话音一落,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将手中的剑便朝着喉咙的方向割了下去。
只是他修长的脖颈上流出一丝血迹时,一颗石子“嗖”地从不远处飞了过来,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长剑落地后发出了“噔噔噔”地一阵脆响。
这阵响声让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不敢怎么样,谁也不想看见萧炎因为羞愧而死在他们面前。
离渊也将蹙紧的眉头松开了半寸。
其实萧炎被花舒月算计这件事,阿默已经告诉了他,是他没让阿默告知花芊芊。
所以,他带着花芊芊来和颂茶楼时,才会让马车行得慢一些。
他没有阻拦,的确有些私心。
虽然这一切都是萧炎咎由自取,但他还是担心芊芊会认为他不够磊落。
离渊更是没有想到,萧炎会提剑自尽。
他看着萧炎,冷冷薄唇中吐出了两个字:“懦夫!”
听见这两个字,萧炎那已经灭掉灯芯的眸子,似有微弱的火光又闪动了两下。
懦夫?是,他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去死……
萧炎手中的剑被打掉,羽衣卫的人顺势扑上来将他给擒住了。
不过,萧炎没有要伤害皇上,皇上也没有让人为难他。
整件事皇上自觉看得清清楚楚,他对梁王失望透顶,不想再看他一眼,命羽衣卫之人将梁王押回了梁王府,暂时将他禁闭起来。
梁王此时已经吓得晕了头,不敢为自己分辨半分,如同死狗一样被人带走了。
花舒月见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心中一阵窃喜。
只是她没想到,萧炎竟然宁可自尽也不为自己分辨一句。
真是个大冤种!
若是他为自己分辨,就会将花芊芊牵扯出来,在梁王的角度来看,定会怀疑今日之事乃是花芊芊做的局!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今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她不仅帮岳安年揭发了梁王,还为救皇上受了伤。
如今,皇上对她应有了几分怜惜吧。
花舒月看向花芊芊,眼里是讥屑。
可她的目光落在花芊芊的身上后,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就僵滞住了。
因为,她没有在花芊芊的脸上看到任何忧急或愤怒,只见到小成王怕她受惊,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此时,花芊芊伸出手拉下了离渊覆在她眼上的大手,抬起眸子看向了离渊。
她已经想通了他今日的异常,只觉着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