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能穿上好几百两做成的衣裳,也该满足了!”
文怀玉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挑衅,气得程甄又想扇她巴掌。
“这位姑娘的意思是,六娘的这身衣裳还不值几百两?”
段娘子突然开了口,人们都能听出她口气里的冷意,却不知这冷意是为了何事。
文怀玉还以为段娘子在考较她,忙笑着道:
“大奉最好的布料就是四缎八锦。四缎乃为溪云缎、落绮缎、鱼波缎和山晴缎;八锦就是苏锦、云锦、蜀锦、齐锦等。
可花六娘这身衣裳,并非四缎八锦中任何一种,别说上百两,能值几两银子就不错了!”
文怀玉来之前可是做过功课的,说起这个,就摇头晃脑地炫耀起来。
她说话时并没有压着声音,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就连远远坐在上首的皇后等人也看了过来。
段娘子听了文怀玉的话,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四缎八锦背得很熟,六娘这身衣裳的料子,确实不是出自四缎八锦中的任何一种。”
听见段娘子认同了自己的话,文怀玉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还有意无意地朝几位娘娘的放心侧了侧身子,好让她们瞧清自己的样貌。
“料子都不是好料子,绣制这衣裙的绣娘定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绣娘,所以我才说她这身衣裳也就值几两银子,段娘子您觉着呢?”文怀玉笃定地道。
“呵。”
段娘子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笑。
“的的确确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绣娘。”
听段娘子赞同自己的话,文怀玉得意得差点忘了形。
“我那两身衣裙,可是请了东洋的两位绣娘绣制的,难道还不比不上一个小绣娘?
那两套衣裙我都没穿过几次,愿意拿那两件衣裳出来相赔,也是看着舒月的面子上!”
闻言,段娘子垂眸摆弄了一下自己袖子上的披帛,淡淡道:“这位姑娘口中的这个小绣娘,正是不才在下!”
说她是个小绣娘倒是没什么,可她最讨厌那些崇洋媚外之人。
东洋的绣娘怎么了?外来的和尚就会念经了!?
段娘子的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花舒月的脸色白了白,忙道:“段姑姑,你不必因为六娘是我的妹妹,就替她圆这个谎的……”
段娘子挑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地道:“这位姑娘好生奇怪,奴家不过与你说过一两句话,你为何一直姑姑长姑姑短的叫奴家,奴家与你们花府并不熟!”
段娘子的话如同一个巴掌般狠狠扇在了花舒月的脸色,这还不算完,段娘子接着道:
“我不过给你绣了一条披帛,与你并没有其他交集,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称呼的好!”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花舒月的脸色已经不是变白那般简单了,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被人狠狠地揭了下来。
而文怀玉,此时更是觉着有些天旋地转的,她听到了什么?段娘子居然说花芊芊身上的衣裙乃是她绣制的。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