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侍郎爱面子,宁可借钱也要送贵重贡品进宫,只盼皇后记起当年姨婆的旧恩;
许长延不学无术,却还要靠家族庇荫混日子;
嫣萍一双手刺到针孔密布,却只能在宫中低头做事,为的就是让许家不至于彻底崩塌。
吃饭的时辰到了,仆人轻叩门
公子,老爷夫人已在正厅等用膳。
我收起纸笔,起身往正厅去。
厅内灯火通明,长桌已摆好,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扑鼻。
父亲坐上,母亲沈氏在他身旁,叔伯李玄岳带着堂妹李瑶宁和堂弟李瑶荣已入座。
瑶荣年幼,坐在嫡母膝边玩着筷子,瑶宁则一见我进门,便眼睛亮了起来,却又迅低头,装作专心夹菜。
我行礼落座,父亲微微颔,母亲温柔一笑曜渊,今日册封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我低声答,夹了块鱼放进碗里,却没什么胃口。
饭吃到一半,我忽然开口,声音装得极随意
父亲,近日听闻许侍郎家的小姐入尚服局颇得圣眷,不知许家近况如何?
话一出口,厅内忽然静了一瞬。
父亲筷子顿在半空,抬眼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却没立刻答。
母亲沈氏眼睛一亮,尾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点哽咽的温暖
曜渊……可是看上了许家那位小姐?
我心里一惊,连忙摆手
母亲误会了!儿子只是……听闻许小姐刺绣极好,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好奇问问罢了。
可话音未落,堂妹李瑶宁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头,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娇又气
不可以!曜渊哥哥是我的啦!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泪珠子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叔伯的夫人……瑶宁的母亲……忙起身安抚,轻拍她背,低声哄
宁儿乖,别闹你曜渊哥哥。他问问而已,怎会……
可瑶宁越哄越哭,声音拔高
我不要!曜渊哥哥说过会疼我的!呜呜呜……
她母亲脸色一沉,气得眉头紧皱,索性起身,拉着瑶宁往外走你这孩子,怎越说越不像话?跟我回去!
瑶宁边哭边被拖走,哭声一路远去,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汤匙碰碗的细响。
叔伯李玄岳哈哈一笑,打破尴尬
男孩子嘛,就该多认识几位姑娘。曜渊,你年纪也到了,哈哈,吃饭吃饭。
父亲却没笑。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声问曜渊,你问许家,不是为了那位小姐吧?
我心里一紧,顿了一下,连忙笑着掩饰
是……是因为太子妃的事。近日传闻许小姐颇得皇后喜爱,我……我只是替殿下好奇罢了。哈哈。
话说得尴尬,尾音都有些干。我低头夹菜,手却微微颤。
父亲没再追问,只是手指轻敲桌沿,眼神锐利得像刀,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低声道
太子殿下之事,自有圣上与东宫定夺。你莫要多想。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尾音微微颤抖曜渊,早日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我低头嗯了一声,却没胃口再吃。
饭后,我回到书房,关上门,重新摊开那张关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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