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陪了我很多年。”
沈安宁抬眼看他,“今日也该在。”
李顺心口软。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想要很多。
想考取功名,想让父母以他为荣,也想挣下足够多的家业,让沈家放心将安宁交给他。
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却现最想要的,不过是眼前这个人。
“安宁。”
“嗯?”
“我等这一日很久了。”
沈安宁故意道:“不是你让我等了一年吗?”
李顺笑着认错:“是,我欠你的。”
他俯身亲吻她时,窗外恰好传来一声春雷。
沈安宁身体下意识僵住。
李顺立刻停下来,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别怕。”
小时候每逢雷雨,沈安宁便会躲在被子里。李顺无法进她的闺房,只能隔着院墙敲三下,告诉她自己还在。
后来他去了书院,雷雨夜也会提前写信,让她将信放在枕下。
如今他们终于不必再隔着墙。
李顺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打雷,我都陪着你。”
沈安宁靠在他怀里,听见外面雨声渐大,却真的不再觉得害怕。
婚后第三年,李顺外放做了一任县令。
沈安宁随他一同离开京城。
小县城不算富庶,百姓却淳朴。
李顺白日审案、修渠,沈安宁便在后宅开了一间小小的医馆,跟着婆母学来的方子替女子和孩子看病。
最初有人觉得县令夫人抛头露面不合礼数。
李顺直接在县衙门口贴出告示。
“夫人行医救人,有功无过。若有人以流言阻拦病患求医,本官依寻衅滋事论处。”
此后再无人敢说什么。
沈安宁偶尔也会问他:“你这样护着我,不怕别人说你惧内?”
李顺正在替她整理药材,闻言头也不抬:“我本来便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不高兴,怕你受委屈,也怕哪日做得不好,你真拿着沈怀瑾给的刀回娘家。”
沈安宁被逗笑,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多年以后,李顺官至三品。
他没有成为权倾朝野的重臣,却每到一处都认真做事,留下了不错的名声。
沈安宁也没有进入那座巍峨皇宫。
她生了一子一女,仍旧喜欢海棠,也仍旧不爱吃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