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蠢货每次以为自己趴在悬梁上,别人就看不见他。
直人要发脾气了,他手指收紧,长长的指甲在纸张上抠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直人,你不能出去。”风介的手搭上直人的肩膀,他蹙起眉,做出十分忧愁的样子,他悄声说:“你现在出去会给直哉添麻烦。”
听到添麻烦,直人的表情立马收敛了,他和做人的时候一样心思敏感,他紧张地看着风介:“为什么?”
“灶门炭治郎的嗅觉很灵敏,他一进禅院家就闻出我们家有鬼了。”风介揽着直人的肩膀,把他往隔间带。
直人跟着风介走,他愁眉苦脸地想了一阵,说:“隔院里有养鬼室。”
禅院直哉圈养了一批鬼在道场附近,说是为了方便实战训练,其实就是为了掩盖直人的气味。
“不一样。”风介捏着直人的肩膀,他在直人耳边更小声地说:“灶门炭治郎能闻出别人的情绪,如果直哉对他有恶意,他立马就能闻出来。”
“那——直哉难道还能喜欢他吗?”直人瞪大双眼,嫌恶地说。
“……”风介沉默地看着直人,其实鬼血应该还是影响智力了的。
“直哉当然不会喜欢他,但他会怀疑直哉为什么对他不善,这时候要是再闻到你的味道……”风介循循善诱,他看着陷入思考的直人,说:“要是他回去和产屋敷说了什么,就不好了。”
直人被风介说动了,的确,这太危险了,他不能出去,他不能让灶门炭治郎发现他。
他焦虑地想握紧手,但风介把他的手掰开,避免他的指甲把自己划伤。
“那杀了他。”
直人蓦地抬头,他看着风介,他想到了,这就是他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他甚至觉得风介很笨,风介把这件事绕得太复杂了,明明杀了就好了。
“我要吃他,让直哉把他杀了给我吃!”直人越重复,越笃定:“我要吃了他,等我吃了他,我也能闻出来别人的想法。”
妈的,不能再让春枝和他说吃什么补什么了,如果真有用的话,得让他多吃点脑子。
炭治郎没法杀,现在产屋敷家和那几个柱都很喜欢炭治郎,要是炭治郎突然没了,绝对不可能轻易糊弄过去。
直毘人本来很久不管家里的事,突然去亲自接待炭治郎也是这个想法。
风介已经知道他和直哉会怎么做,他们不可能让炭治郎留下来,但更需要警惕的是,是不是鬼杀队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直人安静下来了。
他看着风介严肃的表情,愣愣地望着风介,开始认真听着风介和他分析。
风介说,这是鬼杀队第一次主动派人过来修行,派来的还是有着这种能力的灶门炭治郎,明明上次禅院家主动去招人,他们还不情愿答应。
是啊,直人跟着风介一起琢磨起来,为什么突然——
直人低着头,眉头皱得很死,他嘴张着,在脑子里一个劲地想。
产屋敷,那病恹恹的贱商是不是,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怎么办。
直人眼中的黑色突然缩小,露出边缘的眼白。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一上一下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