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英。”萧珩瞥了他一眼,“他既不肯说,撬开他的嘴。”
“是!”玄英从旁边浸着盐水的木桶中,拎起一根布满倒刺的皮鞭。
青锋看着那逼近的皮鞭,又看向萧珩转身欲走的背影,喊道:“萧珩,你难道真以为你母亲是难产而死吗?她是被害死的。”
“轰——”
萧珩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玄英扬起的鞭子停在了半空,齐武和林羽更是瞪大了眼睛。
十三年前,乐阳长公主于生产时难产而亡,一尸两命,这是举国皆知、记载在册的事实。
这也是萧珩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
长公主是……被害死的?
萧珩紧握双拳,猛然转过身,快步走上前,一脚蹬在青锋受伤的肩胛处。
“你……说什么?”萧珩怒问道,“再说一遍!”
青锋吐了口血,嘴角咧着笑,一字一顿:
“你母亲是被害死的,凶手就是皇帝,你的亲舅舅。”
“轰隆——!!!”
此时,正好一声惊雷从地牢上方传来。
这怎么可能?
“一派胡言!”萧珩收回脚,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胡言?”青锋深吸了口气,嘲笑道:“萧珩,你醒醒吧。你
母亲乐阳长公主,少时征战沙场,英姿飒爽,是巾帼英雄。她手中握着的,是民心,是军心。太后还把她嫁给了手握重兵的萧屹,陛下他……他坐得稳那把龙椅吗?他怎能不忌惮?”
他身体前倾,想挣扎却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嘴里却不断控诉:
“即便长公主嫁人后收敛锋芒,相夫教子,可圣心难测啊。”
“明德八年,北狄大举犯境,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皇帝他竟……竟想割地求和,换一时苟安,这是众所皆知的,不信你去查。”
“当时你母亲身怀六甲,拖着沉重的身子,跪在御书房外整整一日,只为劝谏陛下,保我大熙疆土。”
青锋死死盯着萧珩,激动道:“可她的忠勇,她的坚持,在皇帝眼里是什么?是威胁,是逼宫,是让他这个天子颜面扫地的耻辱。一个手握民心军心、又敢在国难当头忤逆圣意的长公主……他,能容得下吗?”
萧珩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鲜红的血顺着石壁缓缓流下,也唤醒了萧珩关于母亲零星的记忆……
那夜,年仅五岁的他被乳母死死抱在偏殿,隔绝了正殿里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
当时的他在乳母怀里挣扎、哭喊,却挣不脱那铁箍般的臂膀。
他记得谢姨苍白着脸冲进偏殿,用力抱紧他,颤抖的抚摸着他后背,哽咽道:“珩哥儿不怕……不怕……”可她的眼泪,砸在他的颈窝里,烫得他心慌。
最终,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外面瓢泼的雨声,敲打着琉璃瓦,如同丧钟……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