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抽一口冷气,不是疼的,而是因为那指尖带来的,直冲脑门的酥麻感,他一把握住了顾清妧那只作乱的手。
“顾湾湾!”萧珩厉声道。
他紧紧盯着她,耳根泛红,“现在不害臊了?还敢上手?”他握着她手,不容置疑地道:“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以后不许再干。”
顾清妧被他抓个正着,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索性一耸肩,强装镇定:“哼,谁稀罕。”
萧珩看着她,又气又好笑,无奈地松开了手,低声咕哝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他忍着痛,将刚才脱下的外衣重新披上,勉强遮住了腰腹。
山洞里一时陷入寂静。
萧珩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我这次去江陵果然查到了楚轻舟的踪迹。”
顾清妧认真问:“然后呢?”
“那厮狡猾得很。我查到他行踪诡秘,经常出入城外一座不起眼的深山。”萧珩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继续道:“我在那山里摸了半个月,才搞清楚里面的猫腻。后来的事,阿牛都跟你说了。”
“官银呢?”顾清妧直切主题。
萧珩愣了一瞬,笑了笑:“你猜?”
顾清妧看着他那欠揍的表情,已了然于心,此时那银子怕是已经进了河西地界。
“那为什么杀手要追杀阿牛?据点不是被官府端了吗?”顾清妧又不解地问。
“我和他们交过手,他们是在追杀我。”萧珩冷笑一声,挑眉,“只不过因为我救了阿牛,他们认定阿牛是认识我的,想通过他找到我。”
“而且阿牛这个见过大量官银进出、知道内部运作的关键活口,就成了那些人眼中必须拔掉的钉子。”萧珩语气冰冷,“他活着,就是隐患。”
“可是,没有物证,仅凭阿牛的口供,恐怕……”顾清妧蹙眉。
“谁说没有物证?”
萧珩嘴角一勾,他从自己破烂外衣内层隐蔽的口袋里,摸索出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东西,递到顾清妧面前。
“这是……”顾清妧颤抖道。
“没错。”萧珩肯定了她的猜测,“这就是当年漕银案中那批官银中的一块,阿牛趁人不备偷偷藏了一块在身上,想留作证据,后来慌乱中一直贴身藏着。那些杀手追杀他,不仅是灭口,更是想找回这块铁证。”
顾清妧担忧道:“你这一身伤……”
萧珩摇摇头,仿佛毫不在意:“无事,都是些小喽啰,唯有……和楚轻舟一起的一个人挺厉害,不好对付。”
“知道是何人吗?”顾清妧问。
“楚轻舟叫他青锋,很可能是当初劫走他的人。”他蹙了蹙眉。
“楚轻舟…青锋…”顾清妧喃喃道,“他们通过那份暗渠图,找到了藏银地江陵,并且在江陵就地建了铸银厂,利用当地复杂的水系和地形掩护,熔炼官银,洗白销赃。”
“对!”
萧珩沉声道:“那处深山矿洞就是他们的熔银据点。但,”他话锋一转,眸光深邃,“能在江陵府眼皮子底下,建立如此规模的据点,将三十万两官银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转移……楚轻舟和青锋绝无此等通天手段。他们背后,必然还有人,或者……一个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