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你爷爷呢!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再骚扰报警了!滚蛋!]
发送成功,她这才感觉胸中一口恶气总算是吐出来一些。
紧接着,她再次将这个新号码拉黑删除。
“真是晦气!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烦呢!”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重新拿起游戏手柄。
与此同时,大洋的另一端,某个发达国家边缘城市里,一间装修略显陈旧的公寓内。
时玉树戴着老花镜,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当他看到那条堪称大逆不道的回复时。
先是愣了几秒,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一股被忤逆的暴怒直冲头顶,他将手机狠狠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反了!反了天了!这个逆女!”
时玉树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她这是什么态度!啊?攀上沈家那个oga的高枝,翅膀硬了是吧?”
“连亲生老子都敢骂?她眼里还有没有纲常伦理!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正在旁边沙发上,给自己涂着指甲油的潘卓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怒吼吓了一跳,手一抖,指甲油差点涂到外面。
她不满地放下刷子,蹙着眉头看向暴怒的丈夫:“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拍坏东西不要钱啊?”
“会不会、会不会是孩子心里还在怨我们当初情况紧急,没顾上她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试图给双方找个台阶下。
“怨我们?她凭什么怨我们啊?”
时玉树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更加刺耳,他猛的站起来,指着空气,仿佛时叙白就在眼前。
“当时那种情况!债主天天上门泼油漆!公司账户全被冻结!”
“我没把她卖了去抵债,都已经是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了!”
“她不知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怨我们?她哪来的脸?这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他骂得唾沫横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悲情父亲。
绝口不提他们当初是如何毫不犹豫的抛弃女儿而保全自己的。
但骂归骂,时玉树那双眼里闪烁的,却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混合着不甘和贪婪的复杂光芒。
他们夫妻二人也是最近才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海外华人小道消息。
这才知道,时叙白非但没有如他们预想中那样沦落风尘或者穷困潦倒。
反而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那个声名显赫的年轻oga富豪沈栖棠给“包养”了。
现在住着顶级公寓,过着挥金如土的奢侈生活。
这个消息,瞬间激活了他们早已沉寂的贪婪之心。
这可是沈栖棠啊,那是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他们在这异国他乡挥霍下半辈子的超级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