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被赵猛用精血温养了数十年的二阶上品法宝,坚硬的青铜侧刃上,竟然被陈阳硬生生捏出了三道清晰的裂痕!
赵猛心神受挫,张嘴喷出一小口逆血,吓得急忙想要抽戈后退。
可陈阳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借着对方回拉的长力,脚下一错,整个人如同一阵清风贴着戈身欺上前去。
瞬息之间,两人鼻尖相对。
陈阳左手抬起,衣袖带起呼啸的风声,化作一记大耳刮子,结结实实抡在了赵猛那张满是短须的方正脸颊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开来。
赵猛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起老高,混杂着碎牙的鲜血在半空中撒成了一条弧线。
“砰!”
两百来斤的身躯倒飞出去两丈多远,重重砸进了后方那十二名重甲卫兵的盾牌阵中。
盾牌撞成一团,四五个卫兵被砸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整条长巷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赵通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倒在泥地里的叔父,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叫唤都忘了。
陈阳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连身上的旧棉袍都没有沾上半点灰尘。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卫兵搀扶下挣扎着爬起来的赵猛,语气平静而客气。
“赵百户,承让了。”
“第一招,在下算是接下了。”
陈阳微微偏过头,嘴角挑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后头还有两招,不知大人还打算继续考校吗?”
赵猛披头散发,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右手的青煞戈裂痕斑斑,灵光黯淡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陈阳,眼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与忌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对方刚才那一巴掌要是手里攥着法刃,他现在脑袋早就搬家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游商,这分明是个披着羊皮、专修肉身杀伐的狠茬子!
真要再打两招,别说立威,今天他这条老命都得交代在这货栈里。
“叔……叔父……”赵通颤巍巍地凑上去,想要扶住他。
“滚开!”
赵猛气急败坏地甩开赵通的手,吐出一口血沫子,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剜了陈阳一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气血翻涌的感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手段!好身手!”
赵猛咬着后槽牙,一把从腰间扯下一只绣工精细的储物袋,随手甩在陈阳脚下的石板上。
“今日是巡防营情报有误,惊扰了贵客!”
“这五百块中品灵石,全当是本官给贵商队的赔礼!”
“收队!撤!”
赵猛不敢再多留半刻,捂着嘴巴,带着手下那些惊魂未定的重甲卫兵,灰头土脸地快步逃出了西巷。
赵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多看陈阳一眼一溜烟跑在了队伍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