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韩金梅抹眼泪。
跟儿子说不了贴己话,跟自己一手带大的外孙女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套房子可是我用我的棺材本买的,她现在要求分三分之二。”
“这些年我摸着良心说,我自问半点都没亏待过她,一块石头都该捂热了,她怎么就……”
越说,韩金梅越难受,眼泪扑簌往下掉。
宁绵伸手抽了张纸巾给韩金梅擦眼泪,提唇说,“有些人,是不能惯的,你越是惯着她,她越是得寸进尺,只要你停止对她好,停止给她提供各种便利,她就会觉得她自己受了委屈,殊不知,这才是她本该过的正常生活。”
韩金梅紧紧攥住宁绵的手,“绵绵,你说这该怎么办?”
宁绵道,“给她。”
韩金梅愕然。
宁绵说,“谭恒跟着她,房子给他们娘俩,于娟虽然自私自利,但对谭恒向来是掏心掏肺,我舅舅就谭恒这么一个孩子,房子给他,不亏。”
说完,宁绵顿了顿又说,“况且,于娟是什么性子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们起诉,就算最后法院判了房子归您或者归我舅舅,她也照样会撒泼打滚不依不饶。”
听完宁绵的分析,韩金梅出现松动,“可这样的话,你舅舅……”
宁绵拍她后背,“有我呢。”
韩金梅,“绵绵……”
宁绵,“我不缺那点钱。”
韩金梅,“委屈了你,也拖累了你。”
宁绵,“一家人不说这些话。”
宁绵陪韩金梅聊了会儿,韩金梅年纪大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宁绵帮她掖好被子起身出病房,刚带上病房门,就看到了站在楼道里说话的秦砚和谭敬。
谭敬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不能让你跟绵绵给我养老,我还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