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在经络图上。”
林晚月说,“但血肿在这里,针必须从这里进。”
沈老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金针刺入。捻转,提插,一气呵成。
监护仪出“滴——”的一声长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心率从六十多跳到了七十多,波形变得整齐有力。
患者的眼皮动了一下。
就一下。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陈老!”女儿冲上前,握住父亲的手,“爸,您听得见吗?”
没有回应。
但那一下眼皮的颤动,是之前三天里从没有过的。
林晚月取下针,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她把金针收好,转向沈老和那个军官。
“血肿的位置被我针灸松动了,接下来需要西医引流。但患者能不能醒——”她顿了顿,“不一定。我能做的,已经做了。”
走廊里沉默了。
沈老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那个军官点了点头,转身去打电话汇报。
林晚月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她看着外面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厂房的灯火。
她忽然想起家里的两个孩子。这个点了,周昭该饿了,周宁该哭了。不知道娘一个人忙不忙得过来。
她叹了口气,把窗户关上。
身后,病房里传来监护仪平稳的滴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数时间。
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照在白墙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林晚月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监护仪的滴声从病房里传出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数着那声音,数到第十七下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灵茶。
空间里的灵茶。
系统失联后,她试过几次进出空间。大部分功能灰了,兑换列表打不开,积分显示为零,但仓库里之前存的东西还在。
不多。十几包灵茶,几瓶灵泉水,还有一些炮制好的药材。
她舍不得用,用一点少一点,像是存粮,不到断炊不敢动。
但现在,她看着病房里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看着他蜡黄的脸和干裂的嘴唇,看着监护仪上虽有好转却仍不稳定的数字——常规手段只能到这里了。
针灸松动了血肿,西医引流了一部分,但患者的气血太弱,光靠他自己的元气,醒不过来。
灵茶也许能补上那一口气。
不是治病,是吊命。把命吊住了,身体才有余力去修复自己。
但问题是怎么喂进去。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廊里有护士来回走动,患者的女儿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凭空掏出一包东西往患者嘴里灌。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她站起来,走进病房。
“周大夫,还有什么问题吗?”值班医生迎上来。
林晚月看了一眼监护仪,又看了看引流瓶里的液体量,说:“引流度太慢了。我调一下针灸的位置,帮助血肿移动。”
值班医生犹豫了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