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确铮突然凑得极近,近得能在廖灿星的瞳孔中看到自己:
“医生只管把病治好,至于选择什么治疗方法自然是医生说了算。怎么?你不喜欢这个方法?”
廖灿星却突然伸出双手,搂住陈确铮的脖子往下一拉,回敬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多谢陈医生妙手回春,这是诊疗费。”
陈确铮还没有缓过神来,此时廖灿星突然说道:
“你听到水声了吗?”
廖灿星四下张望,随后兴奋地朝前方一指:
“快看!前面有一道泉水!咱们找到山泉水了!”
廖灿星激动地指着前方,陈确铮向前看去,果然有泉水从高处落下,虽是涓涓细流,却在山石间蜿蜒而下,出令人愉悦的声响,泉水还在下方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潭。
两人朝泉水的方向走去,不时要留意脚旁的树枝,到了水潭跟前,廖灿星也顾不得用水壶了,用双手捧水畅快地喝了一番,陈确铮却不紧不慢地用水壶接水,喝了几口之后接着把水壶装满。
解决了难耐的焦渴,两人继续向上爬,很快就找到了上山的石阶,石阶跟之前相比明显陡了不少,沿着石阶爬上一阵,前面出现了几棵粗壮的松树,枝叶参天,树下的阴凉处有七八个联大的同学正坐在地上歇脚闲谈。
陈确铮和廖灿星走到树下,和同学们打招呼,陈确铮四下张望,奇怪的是贺础安、梁绪衡、胡承荫、楚青恬都不见踪影,想必他们也都自得其乐,陈确铮也就随他去了,跟身边的同学闲聊起来。可一聊天才知道,大家的嗓子眼儿都渴冒烟了,却苦于找不到水喝,楚青恬站起身来,指着山下说:
“这下面有一道山泉水,离得不远,我带你们去!”
就在大家欢呼雀跃地起身的时候,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叶公先生和燕卜荪先生。
廖灿星赶紧走上前去:
“二位先生,口渴了吧?就在这下边不远,有一处山泉,我正要带同学们过去呢!先生跟我们一道去吧!”
燕卜荪先生一听这话,激动地不得了:
“快!快带我去!现在我的嘴里有一片撒哈拉沙漠!”
和燕卜荪先生的狼狈焦急不同,此时的叶公丝不显一丝凌乱,整个人仍旧是气定神闲,全然没有焦渴难耐的样子,只从容说道:
“请带路吧!”
“先生这边走!”
离了石阶,下山的路变得不好走了,廖灿星脚步轻快地在前方引路,陈确铮紧跟在她身后,时刻提醒她注意安全,燕卜荪先生则一言不,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往山下冲,叶公先生则远远地缀在队伍的末尾。
廖灿星和陈确铮把大家带到山泉水边,现那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有人在埋头苦喝,已经喝饱了的人在水潭里畅快地洗手洗脸。
廖灿星一眼看到了站在水潭旁边的楚青恬和钱仲青。
“青恬姐,钱医生,你们也在这儿!”
楚青恬此时刚刚洗过脸,晶莹的水滴不时从脸颊滴落,她的脸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上了釉的雪白瓷器,钱仲青不由得看出了神。
“小灿星,老陈,你们也来喝水了?”
“我们早就喝过了,这次是带叶公和燕卜荪二位先生还有同学们过来喝水的。”
别人都用手掬起一捧自上而下的流水,燕卜荪先生却一头扎进水潭里,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痛快,叶公先生却双手插袋,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水能直接喝吗?会不会不卫生啊?”
见叶公先生还在犹豫,廖灿星劝道:
“叶先生放心,这山泉水很甜的,我已经喝过了!”
见叶公还在犹豫,钱仲青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