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梁越又出声问:“从哪里查探回来的消息?”
回话的两人道:“按阁老说的,问的是两省的巡抚、总兵这些人。但凡参与了这次剿匪的,都这么说。”
调用两省兵力剿匪是大事,两省的高官都是要参与商议剿匪计划的。
难道张钦和这些人全部都串通好了?
这是不可能的。
待回话的两人出去了。
吴冕下了定论道:“不必再怀疑了,奏折里确无半句虚言。咱们再是不肯信,事实就是事实。那么多人做不到且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让她一个丫头做成了。这个功劳她领的一点也不虚,她就是这次剿匪的最大功臣。她没有掠美,也没有欺君,所得的赏赐皆是她应得的。”
梁越和李纪远默声不语。
默了片刻,梁越又出声说:“便是再大的功臣,这朝堂之上,也不能真由一个女人来掌权。若由她这么下去,真让她扎下了根基来,再想动她,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有皇上当靠山、有百姓当后盾的功臣,谁还能动得了?
吴冕没再说话,似乎也不想说了。
他忽绷着脸色站起身,准备忙去了。
见他如此,梁越忙出声叫住他,又问:“肃谨,你没什么再想说的?”
吴冕确实无话再想说。
真要他说,他也只想说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要是他在朝中,他便是拼了脖子上这颗脑袋不要,也不能同意让那丫头考武举!
现在所有的恶果,都是因为当初他们不作为!
当然,说这话不过是指责置气,说多了没有任何益处。
吴冕没再说,但他也不压气性,硬声道:“没有,她这半年多一直埋头忙于剿匪之事,未曾行差踏错半步,地方上的御使连一封弹劾她的奏折都没送上来,她现在还为民除害赢得了两省民心,你们想怎么做?”
梁越和李纪远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心口堵得慌,便只能坐着一遍遍深呼吸。
说实在的。
他们也确实是没有料到这一步。
发生在这丫头身上的所有事,全都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
眼下这事确也没法往下议。
梁越手握椅把站起身来,虚着语气说:“再议吧。”
第220章谢谢他个大爷的
说是再议。
实则是,再等一个机会。
像沈令月这般踩着礼法纲纪当了官的,那么多男人几十年苦读不曾得到的地位和权力,让她一个女人得到了,全国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便是再凭本事,再小心谨慎,仕途上也不可能一帆风顺。
这个机会。
总是会有的。
而他们想的也没错。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
却说,沈令月此番靠剿匪之功升了京官,无人能对此事提出异议,她不用再到地方上去了,便就留在京城不走了。
张钦离京的时候,她去送了张钦一程。
回来后便收拾心情调整好状态,准备开始自己的新征程了。
今日,又有宫里的太监来给她送官服。
原她的官服,还是霍擎天让宫里的针工局给她做的。
霍擎天这回也是用了心的,在她的官服细节处做了许多改动,使得衣服更适合女子来穿,也让人知道,沈令月在他心中的地位,在朝中的独一无二。
喜儿和寿儿接下了官服,王玄领着人吃茶给跑腿费去了。
喜儿和寿儿见了官服才想起来,她们还不知道沈令月具体升了什么官呢。
当时庆功大典之后,尽高兴沈令月得了许多的赏赐了。
衣服成套地叠放在托盘里,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喜儿和寿儿高兴的地稍微翻看了一下,问沈令月道:“姑娘,这回您又做了什么官啊?之前是七品,现在又是几品?”
沈令月没有回答她们。
她直接拿了一套,换上身试穿了给喜儿和寿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