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这样的事情,他家少主人必是能安全从牢里出来的!
太好了太好了!
金瑞若谷睁圆眼睛转头,看向彼此,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即将笑出来的一刻,两人动作整齐划一,抬起手紧紧捂住了嘴。
***
皇帝驾崩,举国哀恸。
而沈令月和金瑞若谷三人,在关起门来的小院里,换上素白衣衫,吃着符合规矩的清粥小菜,暗暗高兴了一整晚。
皇帝驾崩虽是大丧,可他们到底没见过皇帝,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他高高在上住在皇宫里。
便是君父,那也与亲生父亲不同,自然无法发自于心地悲恸。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沈令月和金瑞若谷心头上压了数几个月的浓密乌云,全都在这一晚烟消云散了。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三人都是轻松又兴奋的状态。
金瑞和若谷睡一屋,压着声音说不停话,直至半夜困极了才消停。
沈令月无人说话,独自高兴。
她在夜色中满心愉悦地想,现在这样,那便不用麻烦了,只需等新帝登基大典之后,得一道大赦天下的诏书便可了。
徐霖啊徐霖,果然是男主的命啊。
便是陷入绝境,老天爷也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拉他一把。
***
皇帝驾崩,国丧为重。
便是到了除夕,入了新年,全国上下也无有一丝欢庆喜乐的气息。
这是一个无酒无肉,处处缟素、静默无声的新年。
沈令月和金瑞若谷自然也不出格,依着规矩身穿素衣,鲜少出门,更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免得惹麻烦。
身边大多的老百姓,国丧期间也都如此。
而与普通百姓不同的是,那些皇家贵胄、世家豪门,尤其是朝中的大臣,全都因丧事忙得不可开交。
毕竟他们要参加丧礼,哭丧烧香叩拜送葬,样样不能缺。
最忙的要数礼部。
先皇驾崩要办丧事,新帝即位登基要办大典,不管是哪一件,都是举国之大事,需要十分复杂繁复的流程、严苛琐碎的礼仪规制,没有一个环节办起来是简单轻松的。
在礼部的安排和主持下。
先皇驾崩后,新帝遵照遗诏灵前即位。
在守孝满二十七日后,丧礼结束,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结束后,新帝正式登基,真正成为新一任的皇帝,之后发布诏书——改元建新、大赦天下。
这些消息都和皇帝驾崩的消息一样,因为万分重要,发的全是八百里加急,上下无一人敢不重视,因很快便从上到下传遍了全国,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
告示牌前。
金瑞和若谷挤在人堆里。
前排有人在读告示牌上的内容,正是新皇发布的诏书。
金瑞若谷识些字,虽作不出文章,但看诏书没问题。
他俩挤在人堆里一边伸着头看告示牌上的文字,一边嘴里也默默地念,心脏则噗通噗通越跳越快。
读完一遍还怕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上几遍。
直看到自己完全信了,一个字也未错,若谷忽握起拳头,声音如铁,振臂高呼两声:“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周围其他的人被他情绪带动,也跟着高呼起来:“皇上万岁!”
原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就是为了用宽恕万民来树立自己的仁德形象,加强自己身为天子的无上地位。
金瑞和若谷在人群中呼尽兴了才走。
回到小院关上门,两人高高兴兴去跟沈令月说:“改元诏书颁了,新皇帝的年号叫隆正,现在便是隆正元年,大赦天下的诏书也颁了,再过不了几日,少主人应该就能从牢里出来了。”
这段时间,沈令月和金瑞若谷一直在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从先皇驾崩开始,掰到孝期结束,又掰到登基大典的结束。
总算是等到了今日,沈令月自然也十分高兴。
她从小板凳上站起来道:“别再几日了,咱们今日就去臬司衙门等着。”
金瑞和若谷对这事哪有不积极的。
二人什么都没说,忙跟上沈令月一起出门走了。
三人去到按察使司的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