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刚进门走两步,猛一下怔住了。
目光定格在院角那被打开的箱子上时,脸色更是刷一下垮了。
沈令月和徐霖都在注意她的脸色和反应。
看到她神情惊怔脸色如菜,身子更是像僵死了一般,沈令月清一下嗓子先出声道:“哟,那是什么啊?”
惠娘回过神,想要找法子应对,却又是一副慌得无措的,完全不知该怎么应对的样子。
还没等她说出话来,沈令月已经走到那箱子前了。
看一眼箱子里的东西,她睁大眼睛佯装讶异道:“哎呀!哪来这么多绫罗绸缎的衣裳,还有这么多的珠宝首饰啊?”
听得此言,惠娘慌得更厉害了。
徐霖听沈令月说完话后,也走了过去,低头看罢那箱子里的东西,转过头看向惠娘问:“你家院子里怎会有这些东西?”
他家一个只能租别人家土地种的佃户,能维持肚子温饱已是不易了,哪来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惠娘连步子也挪不动了。
站在原地结巴半天说出来:“是……是赵太太接济的……”
她的神情和反应早已把她给出卖了。
若真是赵家接济的,她大可坦坦荡荡的,可至于这般慌张?
她这般反应,一来说明东西不是赵家平日里接济给的,二来也说明,她没想到这些东西会被翻出来,应该没和赵家串好话。
若是串好了说辞,心里提前做好了准备,她不会这么慌张无措。
因而这赵家接济的话,大概率也是这会临时现编的。
沈令月看着她又道:“是吗?没想到赵太太这么大方,这些东西值可多钱呢。”
惠娘有了话说,忙接上话又道:“赵家有的是花不完的钱,这点东西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我怕遭了贼惦记,所以就都埋在了这里,想着不会被人发现。”
谁知还是叫人给翻出来了。
她这会也才反应过来,沈令月刚才肯定不是肚子疼出恭去了。
沈令月又问:“既然接济,给些碎金子碎银子岂不更方便?怎么给的都是些衣裳和首饰,这也不好直接往外花啊。”
惠娘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子。
她捏紧了手指道:“都是些太太穿过用过的,她用腻了,看我日子过得实在可怜,就赏我了。”
沈令月盯着惠娘,继续问:“既然赵太太赏了你这么多好东西,随便一件拿去当铺当了,也足够你们夫妇吃喝不愁的,怎么陶实还要出去找活做,赚那些个辛苦钱?”
惠娘吱唔起来,片刻又小声道:“这都是赵太太的东西,便是赏我了,我也不敢随意拿去当了,藏起来才安心。”
“再扯谎!”
沈令月忽而沉声一呵,吓了惠娘一跳。
惠娘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低着头带着些哭腔道:“民妇不敢啊……”
不敢?
她嘴里说的话,怕是没几句真的。
沈令月没再让惠娘继续往下辩。
她直接找来绳子绑了惠娘,把她拉进屋里绑在椅子上,又拿干净的布巾子封住她的嘴。
弄好了,她拍拍手道:“我绑的不紧,你老实呆着。”
惠娘早被她吓懵了,只剩流眼泪了。
沈令月没多看她,转身出去,把房门给关上。
出去后她小声和徐霖言说几句,然后便出了院子。
出去到赵家大门上,喊门叫出门房的奴才,让他:“去把你家太太请出来,就说知县老爷有事找她。”
现在赵家上下都收敛着不与衙门作对。
这奴才自然也没说什么,忙应上一声往里头去了。
不多一会,这奴才带着赵太太和王管家还有一个婆子出来了。
赵太太见了沈令月,笑着问道:“不知月姑娘又有何事?”
沈令月不多话,只道:“跟我来便是。”
说罢她转身往陶实家去了。
赵太太虽不乐意让人这么呼来喝去的,但也还是跟着去了。
到了陶实家的院门上,她又出声问上一句:“不知月姑娘叫我来这里是做什么?”
沈令月仍不多话,让她进去。
赵太太进了院子,只见徐霖站在院子的西北角,而他站的地方,旁边有一口埋在地里打开了盖子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