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哀愁道:“我哪里知道,自从县里治理河道的事结束了,他就哪有活便去哪里,但每次最多不过三五日也便回来了,没有像这回这样,已快有一个月了,仍不见回来。”
不知道人去哪了,那可怎么是好。
冯氏没说话,惠娘又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出门也不方便,所以来找大哥大嫂,想麻烦大哥大嫂,帮着找找陶实。”
关系再是一般,那也是亲兄弟。
陶华在外面也听到了,这会出了声道:“便是要找,也得明儿出去找,这会天已黑了,马上也夜禁了。”
只要帮着出去找就成了。
惠娘忙感激道:“那就谢谢大哥大嫂了。”
说着忽又捏着帕子哭将起来,“大哥大嫂不知我这心里……只祈求上天……陶实万不要出事了才好……”
被惠娘这么一说,冯氏也提起一颗心来。
人出去这么久不回来,难免不让人往坏处想去。
但她没跟着说那晦气话,只道:“陶实从小就有本事,乐溪县没有他不熟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惠娘听了点头。
用帕子掖着眼角道:“我也是这么宽慰自己的。”
这会天实在也晚了,让惠娘一个人走夜路回去不放心,因冯氏便没让她趁夜走人,留她在家里住了一宿。
次日晨起,陶华便张罗起了这事。
他现在是举人老爷,有了些关系人脉,找人办事方便许多,很快便找了几个人,帮着自己一起出去找了起来。
***
得知柳元堂考上了进士,徐霖心里高兴,第二日便忙起了准备学礼的事。
柳元堂从京城回来家中必要摆宴。
而他身为县太爷,也必要出席宴席,亲自给柳元堂送上学礼。
徐霖先拟学礼的单子。
拟好后,把礼单交给礼房,交代礼房的书吏去置办。
礼房花费五日的时间,把礼单上的东西全部置办齐了,拿来到勤政苑,让徐霖亲自过眼。
徐霖和沈令月一起照着礼单看东西。
沈令月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在品鉴这些东西上,自然比不上从小就用着好东西长大的徐霖。
她给不出什么意见,也就在旁边凑个热闹。
正凑着热闹时,忽听见前头传来击鼓的声音。
沈令月对这声音很是敏感,注意力立马便被吸引了。
徐霖这会正有事。
沈令月便直接道了句:“你忙着,我去看看什么事。”
刑名上的事,沈令月是最拿手的。
因徐霖没说什么,点点头让沈令月往前头去了。
到了前头,捕头周三生已经把击鼓之人带进刑房了。
而这击鼓之人,是沈令月认识的,正是几日前见过的陶华。
沈令月见了陶华有些讶异,问道:“陶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陶华见了沈令月,忙客气行礼。
然后与沈令月坐下,把自己此趟来的原因跟沈令月说了清楚。
原是他弟弟出去做工,已有近一个月没回来了。
他自己发动人找了五日,把乐溪县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他弟弟的行踪。
沈令月想了想问:“有没有可能到外县去?”
陶华道:“据我弟媳说,我弟弟未曾到衙门里开路引,没有路引,到外县谁能收他做工?必然是要被遣回来的。再者说,他从来也是没出去过的,只在县里。”
说来也是,官府对人口流动管控很严。
没有户帖没有路引,到了外地根本谋不到半点生计,若被巡检司盘查查到了,少不得还要惹一身的麻烦。
沈令月把情况都了解清楚了。
既是人不见了,找到他们衙门来,他们帮着找便是了。
沈令月把这事交给周三生,让他来安排人手。
交代下去后,她亲自送陶华出衙门,又与陶华说:“陶老爷放心,你既找到了我们,我们肯定会尽全力去找的。”
陶华有些不好意思道:“本也没好意思来打扰,只是我带人找了五日,实在是找不到,才来的。”
沈令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