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身上的事实在没趣。
没媳妇没小妾,不爱财不好色,简直无趣透顶。
秦书吏换了话题又问:“对了,那月姑娘呢,她在衙门里当了这么久的师爷,咱们对她还一无所知呢,也不便平日里办事。”
说起沈令月,若谷忽竖起手指朝杨主簿和秦书吏勾一勾。
把杨主簿和秦书吏勾到面前,他压着声音,神神秘秘说:“关于月姑娘的事,我说给你们,你们可不能说给别人去。”
杨主簿和秦书吏听得眼神认真起来,面色绷紧,郑重点头。
若谷这便小声与他们说:“咱们的月姑娘……”
若谷停顿,杨主簿和秦书吏绷紧了呼吸等着。
若谷又稍停了会,接上说:“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儿……”
杨主簿&秦书吏:“……”
他俩一起转过目光来,无语地盯着若谷。
若谷却十分认真郑重地又说:“你们别不信啊!如果不是仙女儿,那让你们说,从哪能找出这么个,长得又漂亮,打架又厉害,这也会那也会的姑娘?甭管学什么,都要请先生教的,哪个普通人家能请得起这么多的先生?若是世家大族的小姐,那也不会抛头露面来衙门里,你们说对不对?”
杨主簿和秦书吏互换个眼神,又看向若谷。
若谷看着杨主簿和秦书吏的脸色,忽哈哈哈大声笑起来。
笑完了说:“好了,不逗你们了,跟你们说罢,她来历确实不一般,她是个从小就没了家的孤女,被一个游侠给收养了,到处游历,游侠教她认字也教她功夫,走的地方多见识又多,机缘巧合之下来了衙门,少主人看她本事多,便雇了她当师爷。”
杨主簿和秦书吏也笑起来,但不开怀。
笑罢端起杯子来,又和若谷喝酒。
喝到夜禁时分将至,三人也就准备散场了。
出了酒楼三人行礼告别,分了方向,各回各的地方。
杨主簿和秦书吏结伴走了一段。
秦书吏懊恼说:“白花了一顿酒钱,什么有用的也没问出来。”
杨主簿却不显懊恼。
他接话说:“倒也不是全都没用。”
秦书吏转头看向杨主簿,“哪句有用?”
杨主簿问他:“你信这个世界上真有圣人吗?”
秦书吏道:“有倒是有,但几百年也就出那么一个吧。”
杨主簿:“只要是人,就会有各种世俗的欲望,越是从小这些欲望被压制得厉害的,那欲望被勾出来了以后,便会比常人更强烈百倍千倍。咱们这新知县,活了二十年没为自己个活过,连个个人的喜好的都没有。或许不是他没有,只是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人啊,有时候发现生活的‘美妙’,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秦书吏点头,“此话有理。”
第62章本事大得很
走了两步,秦书吏又说:“要我说,何需如此麻烦,道上的法子使不了,现在他有快班的值勤保护左右,更难得手,得手了也怕惹出大麻烦来,闹得全县不得安枕。那咱们还是用官场上的法子,找不出他的破绽来,就给他栽点罪名不就是了?”
杨主簿道:“你以为这就简单了?他眼下对咱们存着戒心,处处防备,咱们想要栽赃他都不知从何下手。便是给人下圈套,也要对对方知根知底才行。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岂敢轻举妄动?”
秦书吏想了想,“也是这理,只有知根知底,方能百战不殆。咱们既不能短时间内让他信任咱们,对咱们放下戒心,那不如……就暗下拉拢他身边的人……今晚这一请也不算白费……”
杨主簿:“嗯。”
说完了这些,杨主簿又问秦书吏:“衙门里各房卷册送给他查阅已有两日了,他可有看出什么问题,问过什么没有?”
秦书吏道:“他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根本就不懂这些钱粮琐碎之事,看的到处都是问题,问我为什么咱们这耕地这么少,又问赋税每年免得多,为何还这么穷,我都一一替他解答了。”
因为不懂而问出这些问题来,没什么要紧的。
杨主簿听了放心,“那就好。”
***
若谷晕着脑袋往衙门回,走路脚下步子打飘。
杨主簿和秦书吏两人灌他一人吃酒,他吃得自然比较多,好在他酒量还可以,又作些假,倒也没有醉倒过去。
路上风吹了一阵,又清醒些。
回到县衙内宅,推门抬脚进了院子门,只见徐霖沈令月和金瑞香竹都在院子里坐着玩,正是在打马吊牌。
看到若谷回来,金瑞头一个出声说:“哟,若谷老爷回来啦。”
若谷听到这话臊得慌,脸上带着热,走到石桌旁边去,先给了金瑞后背一拳,说他:“别浑说!”
说完又挨个叫徐霖沈令月和香竹。
沈令月这又出声问:“玩得可开心?”
若谷道:“哪是玩啊,他们是想灌我酒套我话呢。”
徐霖看他一眼,“说了什么没有?”
若谷忙道:“自然是没有的。”
然后便把在酒桌之上,杨主簿和秦书吏问他的话,还有他自己的回答,都跟徐霖和沈令月他们细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