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侧面照过来。
光滑的背面,浮现出极浅的刻痕。
又是那条线。
弯曲的,尾相连的线。
云卿辞放下令牌,呼吸急促。
她走回长桌前,拿起炭笔,在图的空白处画下那个符号。
一条弯曲的线,尾相连。
像一条蛇在咬自己的尾巴。
像……
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另一个箱子前,翻出陈国公与“先生”的残缺信件。
那封信被烧毁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字和几个符号。
其中一个符号,她之前没看懂。
现在看……
她拿起残片,凑到油灯下。
烧焦的边缘,墨迹模糊。
但那个符号的轮廓,依稀可辨。
一条弯曲的线。
尾相连。
和她在令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云卿辞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她终于找到了。
所有线索的交汇点。
不是某个人。
不是某个组织。
而是一个符号。
一个代号。
她坐回桌前,拿起炭笔,在那个符号旁边写下两个字:
烛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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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密室
油灯添了三次油。
云卿辞还在画。
她把所有供词、所有截获的物品、所有已知的信息,全部整合到一张新的图上。
这张图比之前那张更复杂,更清晰。
中心不再是陈国公,也不是“先生”。
而是那个符号——烛龙。
从“烛龙”向外,辐射出无数条线。
每条线代表一个指令传递路径。
每条线都只连接两个点:出指令的上一级,和执行指令的下一级。
下一级不知道上一级是谁。
上一级也不知道下一级之外还有谁。
层层隔绝,单线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