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王,哦,傅时给傅妄起的封号。
顺。
顺个鬼。
别顺了。
给他死成吗?
林卿言眉目厌倦,他暂时并不想见到傅妄,他怕自己忍不住了堂而皇之就抽刀砍了那东西。
因而,凌冽道:“让他滚。”
丝毫不留情面。
侍从一愣,知道了林卿言不喜傅妄。
傅妄现在只是一个无实权的王爷,私下里,自然林卿言怎么说都行。
侍从正要退下,就听前院一阵嘈杂。
林卿言本不想管,可这声音越来越近,不耐抬眼望去。
见到了乱糟糟的一片。
前头有个灵巧的少年人,跑着,后面则追了一堆或提或不提灯笼的仆从,都要来拦那少年。
可那少年极敏捷,东奔西跑。
侍从也顾忌着什么,没想伤了他,便被那少年拉了好长一段距离。
傅妄。你好样的。
找死找他这儿来了。
林卿言阴沉着眼珠乜他,冷笑一声,彻底将手里的纸给绞碎了。
傅妄似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眼,一见,是林卿言。
目光怯懦中,立即带上了点亮晶晶的孺慕,他小心又惊喜地叫了声,“大人!”
林卿言缓缓控制表情勾了个笑出来。
真蠢还是装蠢。
真傻还是假傻。
随意抛开纸屑,碎白飘飞。
先打了再说。
在傅妄快靠近时,林卿言让随从吩咐那些仆役不必再追,散了吧。
等傅妄站在他面前,四周已经没多少人了。
冷冷清清的。
林卿言在这一片寂静中对着傅妄笑,招了招手。
傅妄眨眨眼,不明所以,但极为乖巧地过去了。
距离恰当了。
林卿言抬手。
“啪”地一下,极响亮的一道响声。
林卿言毫无预兆地扇了面前人一巴掌。
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借着月色,林卿言细细地打量逡巡着他不知所措的模样。
寸寸掠过。
竟真没一点怨意。
真傻?
眸光闪动,林卿言再次抬手。
傅妄见此,似乎有些畏惧地想缩,晃了晃,却还是忍着没动。
甚至微微仰头,视死如归一般。
装傻?
沉思着,林卿言这次的掌心出乎意料地落在了傅妄的发间。
轻轻抚着傅妄的发,林卿言轻声问他,“怎么就自己出来了呢?”
那晚,傅妄若不是出了冷宫在宫里瞎跑,也不会被那么多官员给撞见。
否则,他那晚便能在冷宫里死得悄无声息了。
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