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通过魔法通讯、飞行信使、乃至逃难者的哭喊,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国。
“魔族!上古魔族出来了!”
“封印破了!王国要完了!”
“军队!王国的军队呢?!”
“逃啊!快往东边逃!”
恐慌,瞬间升级为全国性的末日狂潮!
王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市民疯狂抢购物资,马车堵塞街道,哭喊声、咒骂声、祈祷声混杂一片。物价飞涨,谣言四起。城防军全力维持秩序,却收效甚微。贵族区一片愁云惨雨,有的紧闭府门,有的已经开始秘密转移财产。
王宫,议政大殿。
国王里奥十二世仿佛一夜苍老十岁,他死死盯着魔法沙盘上那代表魔族军团的、正缓缓向东移动的庞大黑影,手指深深掐进王座扶手。
“封印破损程度?”
“核心结构暂时稳固,但外围节点崩溃超过三成,泄露的魔能正在污染地脉,削弱结界整体强度!”守阵长老声音颤抖。
“军队部署?”
“西方边境三大军团已进入一级战备,第一、第二近卫军团正紧急开赴前线构筑防线,但……兵力差距悬殊,且魔能污染区对普通士兵影响极大!”元帅脸色铁青。
“求援信息发出去了吗?”
“已向所有邻国及大陆守护组织发出紧急求援,但响应……需要时间!最近的援军至少要七天才能抵达!”
七天?以魔族先锋的速度,最多三天,兵锋就能抵达王都外围!
“陛下!”一位大臣颤声道,“必须立刻启动‘最终方案’,准备……迁都!”
“迁都?”国王猛地站起,须发皆张,“索尔维亚立国千年,从未将后背留给敌人!王都之下,就是先祖封印!我们退了,封印谁守?地底那东西彻底出来,整个大陆都要遭殃!”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绝望。
就在这时,内侍急匆匆闯入:“陛下!公主殿下她……她带着废柴小队,强行进入封印监控室了!”
国王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光彩:“快!带我去!”
监控室内,巨大的水晶映象前,艾莉西亚公主脸色苍白,但紧紧抿着唇。她身后,废柴小队全员到齐。
林澈死死盯着水晶映象上那不断扩大的封印裂痕,以及从裂痕中渗出的、扭曲蠕动的黑色能量,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到“终极破损”时的、近乎魔怔的专注与兴奋。
“这个裂缝……这个能量泄露模式……”他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虚空勾勒,“不是自然老化,是人为干扰!能量引流点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符文蚀刻痕迹,用的是‘逆理棱晶’!这是破坏!”
墨轩站在他身侧,手环已解除所有限制,暗红色的光芒如心跳般搏动,周身空气因过于强大的力量而微微扭曲。他脸色冰冷,目光却牢牢锁在林澈身上,仿佛他是这崩溃世界中唯一需要锚定的坐标。
苏晴的光幕疯狂滚动,分析着泄露魔能的数据、封印结构应力变化、魔族军团构成与推进速度模型。“根据现有数据推算,王都外围结界将在53小时后达到承受临界点。魔族先锋预计67小时后接触第一道防线。成功修复封印核心的几率,目前不足001。”
王小磊难得没有喊饿,他抱着赵灵匆忙塞给他的干粮袋,脸色发白,但努力挺着肚子:“队、队长,能修吗?就像修茶壶那样……”
赵灵紧紧握着医疗包和那枚祖先给的古金币,轻声祈祷着什么,但眼神依然温柔而坚定地看着队友们。
夜刃完全融入了房间的阴影,只有一丝极淡的气息表明他在,仿佛在记录这末日开启的一刻。
国王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女儿,和这群屡创奇迹的年轻人,站在象征王国灾难根源的水晶前,没有绝望的哭喊,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的沉重。
“林澈!”国王的声音嘶哑,“你刚才说……能看出是人为?”
林澈猛地回头,眼中那技术狂人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陛下!封印是被故意破坏的!手法很隐蔽,但不是无迹可寻!给我权限,给我材料,给我进入封印核心区的路径图!也许……也许我修不了全部,但我至少能尝试延缓泄露,加固还没彻底崩溃的节点!为援军争取时间!”
“修复封印?”一位老臣失声道,“那是初代国王和十三贤者留下的神迹!连现在的守阵长老都只能维护,无法修复核心损伤!你一个学生……”
“他修好了会跳舞的铠甲、会哭的画像、会把您传到厨房的王座,”墨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还有公主殿下的记忆盒。让他试。”
国王看着林澈那双燃烧着执着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如山岳般沉稳的墨轩,还有虽然紧张却依然站在一起的其他队员。他想起了火锅店旁的偶遇,想起了家宴的温暖,想起了他们一次次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意外”。
绝境之中,或许……真的需要“意外”。
国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沉声下令:
“传令!开放王家秘库所有权限,一切物资优先供应废柴小队!”
“守阵长老团,全力配合林澈,提供所有封印技术支援!”
“近卫军,抽调最精锐的小队,由墨渊指挥,负责进入封印区的护卫工作!”
“全国,进入最高战争状态!告诉前线将士,王都未弃,国王在此!身后即是家园,一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