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阴湿怪。
向穗补完妆,穿着一件抹胸收腰高定重新出现在认亲宴现场。
美人鱼式的剪裁,上身立体珠绣配以银色亮片勾勒,下身为渐变过渡层次丰富的蓝色褶皱裙摆,行走时波光粼粼,既优雅又华丽。
谢老爷子又给她介绍了几个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宴会快散场时,向穗站在外面的长亭醒酒。
沈书翊站在她身后喊了一声:“穗穗。”
向穗回头,视线尚未聚焦,便被身形颀长的男人抵在柱子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带着他身上浓烈的气息。
向穗掌心握了握,又松开。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还这样活着。
呼吸萦绕,沈书翊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为什么现在才回过?这两年半,你去了什么地方?”
他没问向穗为什么换了身份,只问她本身,像极了对她情根深种。
可向穗知道,不是。
他沈书翊是本世纪最出色的戏子。
向穗:“沈大少身边有了新人,还记得我是谁吗?”
沈书翊吻她:“穗穗,我以为你那天……她很像你,我把她留在身边,如同睹物思人。”
向穗抿唇,不让他再亲,也拉开跟他的距离:“睹物思人?你没碰她吗?”
沈书翊眸色深深的望着她,“我对她,没有情。”
避而不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向穗抽抽鼻子,眼神哀怨到了极点。
沈书翊大掌抚摸着她的面颊:“那个安图鲁,跟你是什么关系?”
向穗推开他的手:“恩人。”
沈书翊剑眉微拧。
向穗像是故意气他一般说,“他救过我不止一次,这样的恩情,我应该以身相许,对吗?”
沈书翊缄默数秒,说:“…你也救过我,为什么那么做?”
这个问题,沈书翊想了很久很久,很多个午夜,很多个静悄悄的夜晚,他时常在想这个问题。
虚情假意里掺杂出的真心,哪怕只是一点点,都显得弥足珍贵。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亲口问出她这个问题。
向穗静静的看着他,眼中闪过抹茫然,她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沈书翊,你知道吗?被子弹打中真的很疼很疼,我疼了好久好久,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仿佛是又想到自己养伤的那段时光,向穗红了眼眶。
沈书翊猛的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搂着,紧到向穗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来气。
他哑声问:“伤到了哪里?”
向穗默了默,思索说哪里比较好。
沈书翊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没听到她的回答,越加心疼她的默不作声。